昨天翻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手指停在上面好几秒。
想打个招呼，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锁屏，把手机放下了。
上一次聊天，好像还是过年的时候，发了一句“新年快乐”，他回了一个“同乐”。再往前翻，全是聊天记录里的空白。
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半夜十二点打电话聊到手机发烫，吐槽某某、八卦同事、畅想未来，说到激动处两个人都笑得直不起腰。
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没吵过架，没红过脸，没谁对不起谁。就是不知道从哪天起，发的消息他回得越来越慢，他发的朋友圈越来越看不懂。想说点什么，又觉得人家现在的生活圈子跟我没啥关系了。
后来明白了：年轻时候能玩到一起，是因为大家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吃一样的苦，操一样的心，烦恼都差不多，所以聊什么都有共鸣。
中年以后不一样了。都有各自的事业；各自操心的是房贷和升职，孩子升学和父母体检。之间隔着的不是距离，是生活本身。
不是不想联系了，是发现联系了也不知道聊什么。硬聊吧，像在完成任务；不聊吧，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其实想想，这也不算坏事。
有些人就是来陪你走一程的。那一段路你们刚好同路，聊得来、玩得开，互相撑过最难的日子。后来岔路口到了，各自转弯，各走各的。不怪谁，也不欠谁。
真正让人难受的不是散了，是还停在那个“要不要说点什么”的犹豫里。
所以今天想问一句：大伙通讯录里，有没有一个“舍不得删，却不知道聊什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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