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青春已逝,当年听故事的人成了如今讲故事的人。老张讲故事,摆一摆涪陵农村以前的老故事,讲一讲发生在自己身边和亲身经历过的真实故事。
上世纪七十年代,那时农村没有自来水,不管大人娃二,只要口渴了就去把灶头上那个大木水瓢拿起到水缸里舀半瓢水就开做架势。 莫说在家中,连学校都还是挑水煮饭,没得哪个烧过开水供学生娃们饮用。
记得我七十年代在李渡双桂小学读书,学校大门前那条土公路下面的一块大石坝中间有一囗天然形成的水井,由于它上小下大,当地人称——夜壶井。
夜壶井有差不多三米深,底部常年有一股浸水往上冒,大旱年也不会干涸。当地人在那里挑水吃,学校伙食团在那里挑水吃,读书的学生娃二们只要口渴了也要往那里跑,由于井口小,遇到人多的时候还要排队蹲着用双手捧水喝,有的男生干脆趴在井边用嘴直接在井里喝。
那些年无论是大队长还是生产队长,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娃二,如果六月黄天下街赶场或走远路在路途中口渴了,只要看路边哪里有水井就去那里狂喝一气。有时运气不好,走几公里路都看不到水井,那就看哪块稻田有水、哪条河沟有水就在那里喝,总之,只要有水就喝。
如果有人在大路边的水井旁种一窝南瓜,来吃水的人就把南瓜杆弄来当吸管用,如果种芋头,就把芋头叶摘来卷起当碗舀水喝。
曾记得我有一次一个人大热天去红星厂拣纸烟盒,拣了纸烟盒又去拣细石宝来弹麻雀,这里转一阵那里转一阵,不知不觉中听那些戴手表的工人说已经圆钟了,赶快往屋里走,从双河口走到6车间附近那个住宿区时,嘴巴干得口水都没得了,看到篮球场边那个洗衣槽上有个水龙头,结果走拢一看,水龙头上那个开关阀门盘盘都没得(被渠县那些工人卸下来藏起了),只有干起嘴巴继续走。走到涪三中学校的时候真的口渴得喉咙都要冒青烟了。当年又时逢天旱,田里沟里都没看到哪里有一滴水,连走连看,终于在一块稻田边看到了一个干涸的水井,井底还有一桶那么点水,赶忙下去,弯腰正准备伸手捧水喝时,突然看到旁边石头缝里有一条烂草蛇在伸头看着我,水没喝成还吓一大跳,只有忍渴往家走了。
回到家嘴巴都干得说不出话来,硬是一口气喝了半水瓢冷水。
“你还多屙痢些冷水嘛,恁大太阳还在外头穿尸游魂的,青光扫午的才滚起回来,你看你那个衣服裤儿都是汗水打湿完了的……”。妈妈咬着牙一顿臭骂。
小学课本上有乌鸦口渴了往瓶子里丢石子喝水,我们以前口渴了就趴在井边用手捧水喝。同志们,你们有几个这样喝过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