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编自《聊斋志异》中的《宦娘》、《小翠》）
一头乌黑顺溜长发随着身体有节奏的起伏，肆意飘散在精致的脸庞两侧，白T恤衫、蓝牛仔裤，率性随意，黑色牛皮凉鞋打着拍子，踩在青翠的绿茵场上。青舞带着高亢的英气，豪迈地唱着《海阔天空》：“······原谅我一生这不羁放纵，爱自由。”一曲终了，右手指尖在怀中吉他上重重一划，琴音也戛然而止。“哇！”“好棒的摇滚范儿。”“黄家驹附身了吗？”周围的青年学生欢声雷动，老师真是百变音乐女神，弹钢琴、拉小提琴都是古典淑女模样，没想到弹起吉它他，唱起摇滚，这么狂野。对耶，女神怀中那把吉它他太有型，也不是凡物哟，挺有古董风的。
“老师，再唱一曲嘛！”看着青舞要离开，一位英俊的男生立马从草地上弹跳起来，追上她，说出大家的共同心愿。
“不了，我今天上课有些累，课外活动就到此为止。”她回头向大家挥挥手，眼神一闪，瞥见男生失望的表情。青舞唇角淡淡笑着，一抬眼皮，如一股拂过雪地的轻风，翩然远去。回去好好休息一会儿，一定要躲开爸爸的唠叨，什么相亲呀，一天都念这本经，都三年啦，还不死心······晚上好好弹曲子，今天他会来吗？不来他也一定听得见，一定......
“我回房了。”葛昌龄侧过头，瞧见女儿轻轻招呼一声，就上楼去了。他心中仿佛起了沙尘暴，一片灰蒙。当年发生那件事后，他与青舞都没有太多话说，原本时间流逝，三尺寒冰也春融，父女俩也开始有说有笑，有几分时空流转，回到妻子死后不久，两人相依为命的亲密感觉。可是这半年以来，青舞从音乐学院上完课回来，吃完饭，看会儿电视新闻，就进了房间，真有些似那场车祸后父女间冷战骤起的日子，他有些怕！这些日子他不止一次有意经过青舞紧锁的房门，里面一直传出叮叮咚咚的琴音，奇怪！全是吉他曲子。青舞是酷爱吉他，可钢琴小提琴才是她专业呀，而且更高雅嘛！其实孟昌龄不愿青舞弹吉他，这让他想起那个小子······真是见鬼了，这段时间，很多次他隐约听到青舞房中传出男子声音，仿佛正是丹亮！幻听吗？看来人真不能做亏心事，半夜鬼会上门的！
23点新闻已开始，葛昌龄若有所思地关了电视。他轻轻来到青舞门前，果真里面正在弹吉他，是理查德的《此情可待》。葛昌龄有些恍惚，当年青涩的丹亮正是演唱这首歌，用高亢中带沙哑的深情嗓音使他动了恻隐之心，决心资助这个有音乐天分的贫家少年，没想到十年后，这小子忘恩负义，还是用这首歌夺走了自己的女儿······''可是也是丹亮帮你挽救了成天离家出走到社会上去鬼混的叛逆女儿，帮她补习，助她考上音乐学院，并留校任教。”一个声音从心中倔犟地冒出，对哟，到底谁对谁有恩？假如没有那场车祸，假如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他没有说那些冷酷的话，一切是多么圆满，青舞也早有了心仪男友，自己也会多个干儿子。然而天不遂人愿呀！错就错在富家女怎去恋穷小子呢？强强联手，政商联姻，豪门大婚，这才是他的夙愿，可惜青舞不懂事！ 内心正百转千回，耳畔清晰传来一个男子声音，这次真是丹亮！没错，在青舞房间——“青舞，这支曲子你弹慢了，活泼一点，好吗？答应我。”——“咚！咚！咚！”葛昌龄疯狂地敲门，是人是鬼，今晚一定要看个究竟！
门开了，青舞穿着睡衣，怔怔地望着葛昌龄，他一把拉开青舞，冲进房间，台灯亮着，素雅、简洁的家具一如往常静立在偌大的房间里，床上摆着那把古董吉他，那是读大三的青舞用多年压岁钱及生日礼金趁海外旅游之机，在拍卖会上拍回的西方音乐大师的爱物，回国第二天她就送给了丹亮。风雨之夜，血肉模糊的丹亮躺在肇事的卡车车轮前，而那把吉他却神奇地被甩到五米外的草丛中，完好无损。
葛昌龄不由自主地打个寒噤，直瞪着女儿，厉声道：”丹亮呢？丹亮在哪儿？”
青舞眼珠一瞬，“爸，他三年前就死了，你忘了？”声音中虽没怨恨的冰寒，可也若路人般冷漠。“
葛昌龄疾速地摇头，“我听见他声音啦，这半年应该一直就有，告诉我，怎么回事？”
青舞片刻后叹了口气，“爸，我知道这几天你没睡好，吃粒安眠药吧，我没事。”
回到卧室，葛昌龄乖乖地打开抽屉，取出一瓶未开封的安定。商场上风云诡谲，运筹帷幄，过关斩将的他自信神经够强，一年到头没几个夜晚让他靠药入睡，可是今晚他要吃两粒，他身心俱疲。丹亮，你一定在天堂惩怨我！今夜你就来我梦里寻仇吧，别害青舞，她一直对你痴心一片。
三天后，葛昌龄在公司里连续接到好几个朋友电话，无一例外都是兴师问罪:老孟哇，你宝贝女儿怎么去网上征婚呀，这么优秀的女儿早告诉你介绍给我家儿子嘛！瞧不起我吗？到大庭广众之下抛绣球招亲，这么馊的主意都出！你怎么坏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规矩呀！”啪！”接着电话就挂了。葛昌龄握着手机的右手微微颤抖，半天回不过神。
晚上，葛昌龄隐忍着煎熬到8点钟，青舞进了卧室，他悄悄上楼，推门而入，青舞正对着闪亮的电脑屏发呆。昌龄轻轻走到青舞身后，青舞也不避讳，静静操作电脑，只见一屏一屏尽是天南海北回复征婚的邮件，把邮箱都快挤爆了。
“啪！”昌龄一拳击在电脑桌上，键盘都快跳起来，“怎么回事？他终于爆发，声音吼得快将屋顶掀翻。
青舞只是缓缓回头望向他，一脸茫然，还有无辜，“我不知道，昨天我才发现自己在校园草坪上唱歌的视频被发到网上，然后就是源源不断的邮件。”
轻描淡写的解释，昌龄倒沉默了。他了解青舞，她一向敢作敢当，当年叛逆的她抽烟喝酒，一次胆大妄为到一连七天逃课，到街上泡网吧、迪吧，酒吧，舞厅，电影厅、KTV······最后到哪里过夜都不知道，一直问不出来，现在也还是个谜。青舞不惧与他对抗，她说不知道那就是不知道。
“见鬼了吗？”葛昌龄脱口而出，他看见青舞身体一挺，脸上瞬间现出一种奇异的表情，无奈、忧伤、怨嗔······象一杯口感复杂，混了太多饮料的鸡尾酒，但最终淡淡的龙舌兰酒味还是诱发出凄楚的色调。
室内沉闷如炎夏午后雷雨前奏，葛昌龄缓缓转身向门口走去，步伐沉重如老者，全不似平日意气风发的壮年成功人士。今晚他还得吃两粒安眠药。
葛昌龄观察着青舞，较以往没有大的不同，只是有不少夜晚，青舞都10点半左右才回家。一定有事！但青舞已成年，这并不过分。昌龄也不想多管，前前后后诡异的事一桩接一桩，自信手执命运缰绳的他也暗叹命运无常，前途未卜。到了水落石出，天光乍现，谜底揭开那一天，他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笑。
那一时刻终于来了，半年后青舞带回了新男友，仍是音乐学院高才生。不只如此，葛昌龄一见温士诚，目瞪口呆，与丹亮长得简直有七分象，亲兄弟吗？温士诚是几千公里外的江南人，他愿意辞职到重庆发展，听说市歌舞团正差独唱演员。
又是市歌舞团！当年丹亮正是团里的台柱子。青舞卧室里又响起《此情可待》的乐音，葛昌龄路过洞开的门扉，青舞这次弹的是钢琴，而温士诚歌声中多了种民族的风味。
葛昌龄移步走开，他不想再干涉女儿的恋爱，即便有心也无力，网上沸沸扬扬“音乐天才、金童玉女，天作之合”......都快炒成全国性网络红人。“金童玉女”？孟昌龄唇角还是浮起一丝不屑的笑，这个还是山区的，更是一穷二白！靠亲戚乡亲资助上了大学。当年丹亮好歹是城里娃，虽父亲是惯偷，判过刑，后不知所终，可母亲坚忍善良，将儿子抚育成才……葛昌龄心中一阵痛，怎么搞的，念起那小子的好了，早知女儿一定要自主婚姻，当初就不该棒打鸳鸯。葛昌龄感到一股强大的宿命的力量，一阵晕眩袭来，他扶住墙壁，明白该找王医生啦。光安眠药还是保证不了好睡眠，得医生帮助，加辅助药物调理。
青舞终于快结婚了，可这一切她怎么觉得恍若梦一场。她呆呆地盯着床上的吉他，心中已死心，它再也不会自弹自鸣了，自从一年前，她带回温士诚，这吉他就完全如一把普通吉他，拨一下才吐个音。自古天下吉他不都这样吗？人手指拨动它才响，可青舞就要抱非分之想，盼它自己弹一曲。她没有异想天开，也没有看刘谦魔术走火入魔，两年前那个黄昏，她独坐房间生气，那把吉他初次开始自鸣，接着“他”就现身了……多么魔幻的现实呀，却真真切切发生过，恍若昨日。
那日爸爸又催她去相亲，说这个人不行不要紧，他人脉广得很，青年才俊一抓一大把。她烦都烦死了，“我说过一辈子也不结婚！”她吼道。“你个傻瓜，要为丹亮守一生寡吗？”卧室门“啪”关上，将葛昌龄这句话重重地撞回去。
吉他静静立在墙角，她睹物思人，抹起了泪。15岁才读高一，妈妈就突然患癌去世，可半年不到，爸爸就领回年轻的女秘书，大有取而代之，新女主登基之势。爸爸太薄情寡义，印象中父母一直恩爱，难道都是在孩子面前作戏？她开始荒废学业，随狐朋狗友到处鬼混，不过她最喜欢泡乐音缭绕的场所，毕竟从小培养的音乐素养还是潜移默化引导着少女狂乱的心。在蓝夜酒吧，她见到了丹亮，台上他留着半长的帅气发型，抱着吉他，头顶灯光迷离，唱着黄家驹的《喜欢你》，接着又风格一变，深情款款地演绎理查德的《此情可待》。她完全被迷住了，借着酒劲，不知天高地厚去后台找他，没想到丹亮象遇到故人，真挚地与她作起了朋友。她知道了，他家境不好，可是妈妈严格要求，黄金棍下出好人，在学校里一直表现优异、后来还是她爸爸求学途中一路资助昂贵学费，最终上了名牌音乐学院。现在他在市歌舞团，晚上到酒吧驻唱作兼职。她不傻，明白丹亮为何讲自己的成长过程，她决定痛改前非，作回乖乖女。老师、家长的话可以不听，他的话她一定要听！
几年后，丹亮与她恋爱关系早已稳定，她才从丹亮口中知道葛昌龄的良苦用心，当年是葛昌龄去找这个受己恩惠的男子，让他帮帮自己女儿，于是蓝夜酒吧突然多了一个实力强劲的偶像歌手。青舞感激之余，仍不敢告诉葛昌龄，经常上门玩耍拜访的那个英俊男子，早已是自己的恋人。自从14岁起，葛昌龄耳提面命的婚姻规划早让青舞明白，爸爸向往九天流云的强势之心容纳不下源于泥土的粗陶“口哨”，氏族文化的珍贵出土文物也不行！青舞觉得丹亮比起那埙还要宝贝，光彩太多，他就是吉他天才，坠入尘世，掩了光华。
事情还是在大四毕业前夕败露了，葛昌龄受邀看了场市歌舞团五一节庆演出，丹亮出场唱了首黄家驹的《光辉岁月》，效果很好，可要命的是他弹的却是那把古董吉他。晴天霹雳在葛昌龄头顶炸响，本来他还一直纳闷，怎么吉他拍卖回来就一直不见踪迹？问青舞她只支吾收藏了，不舍得用。原来哪里不舍得，大方得很！几十万转手就成了订情信物！
黑着脸葛昌龄向青舞质问，青舞招认了。立马葛昌龄向丹亮打电话，叫他晚上带着吉他过来，葛昌龄要替青舞讨回吉他！室外电闪雷鸣，室内硝烟正浓。“原以为你经常上门是感恩图报，原来暗渡陈仓，挖我墙角，还偷了吉他！"
''葛叔叔！我与青舞真心相爱，吉他是她送我的，不是偷！"
''谁信！你那样的家庭、那样的父亲，手脚会干净？接近我女儿，一定居心叵测，我真是引狼入室。”
“你不要血口喷人，当年是你找上我。吉他是青舞送我的，除非她要回，否则不还！”丹亮脸都气白了，艰难的生活也磨砺了他倔强的金属个性。
青舞在一旁哭叫：“爸爸你不要冤枉人，吉他就是我送的，心甘情愿。”
葛昌龄气得全身发抖，指着丹亮口不择言：“你滚！放下吉他！也不看自己罪犯基因、贫贱家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丹亮黑眸喷火，牙齿紧咬，右手拳头早捏紧。目光与葛昌龄对峙片刻，他旋风般转身，怀中紧抱吉他，冲出房门。青舞叫着他的名字，跟了出去。
葛昌龄气得要报警，拍卖凭证他已在青舞房中找到，可是想想青舞，一定胳膊肘往外拐，他强行按捺下怒气。
青舞随丹亮冲进风雨，远远的，她看见丹亮急匆匆横穿马路，前面一辆大卡车撞来，他却宛若没见。——“呀！”她惊叫一声，50米外已出现了那血腥一幕......
泪水浸湿了红色羽绒服的前襟，哀伤中不期然吉他响了，她吓了一跳，一抬眼，吉他已漂浮在半空，兀自叮叮咚咚，浸润眼眶的泪硬生生被吓得刹住车。接着丹亮的歌声在房间中响起：Ocean apart，day after day......”正是《此情可待》！此时青舞已不再惊惧，熟悉的嗓音触动了内心柔软的情怀，多年来只是模糊回响在记忆天空的声音，如今真切萦绕耳旁，她情急之下，猛然开窍：“丹亮，是你回来了吗？你在那边过得还好吗？现身吧，让我再见你一眼。”
话音刚落，丹亮骤然出现在墙角，怀中抱着吉他。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这般神奇未免显得诡异，可青舞忘了害怕，激动、快乐的泪水簌簌下落。爱人阴阳两隔，那熟悉到刻骨铭心的身姿、笑靥，原本以为今生只能梦中相逢，谁知还能亲眼重睹，这造化她得感谢上苍、不，大概应是阎王爷吧。
此后数月，每晚她与他都是琴瑟相伴，仿佛回到初恋时分，他辅导她的琴艺，她痴痴地在一旁欣赏他的才华。爸爸提相亲，她更不耐烦，她已有伴，竟然还是他，今生的唯一！
直到网上征婚风浪乍起，夜里她圆睁双眸，怒问虚空：“你为什么这样做？”只听见室外夜风穿过梧桐叶瑟瑟作响，之后每日他一现身，她就质问，可一问，他就倏忽不见。这样两、三次，她学乖了，生命有限，与他相聚更短暂，这样虚掷时光，她耗不起，太浪费了，对不起自己的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一鼓作气将所有应征邮件归纳为垃圾，正得意地对着清爽的屏幕吐气，突然上面开始自动闪现一个个字符——“你这样我不放心！”——这应是对之前一切的最好解释了，泪水又打湿了键盘。
后来的一切匪夷所思，可又在青舞意料之中，千里之外的一位她根本不知姓名、邮箱的应征者收到了她的“回复”邮件，应是她“唯一回复”的一位。
于是两人在市中区城市花园见了面，一见那惊人相似的面容，她倒抽一口气。当温士诚在她耳边哼起“他最心爱的歌”——《此情可待》，那一刻她相信这是天意，默然应允。
青舞最后一次见到丹亮是婚礼前夕，那夜他来道别，她再次拥抱他，这回却已没有真实的触感，怀中一片虚空。渐渐眼前的他烟消云散般逝去，半空回响最后的叮咛：“保重！”
婚后青舞很幸福，她已成熟，不再叛逆。她曾不顾丹亮妈妈的生硬态度，多次跑去问丹亮是否火化，回答都是肯定的。这是21世纪科技时代，她终不信见鬼了，可“他”到底是谁？书城各类宗教书她翻了个遍，纷繁玄奥的信仰她没慧根接受，但她牢记了一个词——“神迹”。七月炎夏，青舞与温士诚喜欢去大剧院看了Bejond纪念演出，神奇的全息虚拟成像技术“复活”了逝去的黄家驹。当“黄家驹”在台上生龙活虎地演唱《喜欢你》，她惊讶地大张嘴，眼前浮现的是丹亮在卧室一隅弹唱着《此情可待》。此时心中的喜悦不仅是歌曲的感染，还有醍醐灌顶，智慧灵光乍现的激动。
青舞开始追踪当今高、新、尖科技动向，知晓了电磁波窃听窃照、仿声技术、生物微电子、物体悬浮等科技。少女时代她有个不甚高雅的文学品味：看台湾言情小说，闲暇时她仍会翻阅消遣。台湾女作家行文幽默，颇有灵性，创意地遣词造句，什么“我用膝盖想都知道你在干什么”（指事情简单，大脑都不用思考）；什么“你说你见过，用哪只眼睛见过”（一种无赖、不认帐的语气）；还有那句——“外星人附体”（指做事神魂颠倒，不靠谱）——从来都是鬼上身，怎么时代变了，“鬼”的概念偷梁换柱成了“外星人”？青舞一个激灵，她发掘了自己一个新的文学爱好方向——科幻小说。
青舞浏览了大量外星人小说，包括阿瑟·克拉克的《童年的终结》，书中外星人神祇般莅临地球，主宰人类，末日文明盛境序幕拉开。
阿瑟有句著名的话，青舞觉得可以为自己命运的魔幻奇遇作注解，阿瑟说：“任何足够先进的技术，初看都跟魔法无异。”那篇文章引用此语的作者又作了阐述，青舞更觉得是命运通俗易懂的说明——“如果这种技术魔法不能被低技术的种族所理解，对魔术以及对魔术师的敬畏乃至崇拜俱无可避免。”
青舞喃喃道：“丹亮，你‘千里迢迢’赶来为我作媒、原来是上天的成全呀！”清凉的晚风中，从夕照的天边，似乎飘来《此情可待》的歌声，青舞微眯眼，痴痴地聆听：Ocean apart,day after day,and I slowly go in sane,I hear your voice,on the line,but it doesn't stop the pain.If I see you next to never,how can we say for ever.where you go,what ever you do,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What ever it takes,or how my heart breaks,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I wonder how we can survive this romance,but in the end If I'm with you,I'll take the chance.
（远隔重洋，如在天外，日夜思念苦难挨。电话那端你的声音，也难消除我悲哀。假如你不能再回还，岂能相约永相爱。无论去哪里，无论做什么，我会一生为你长等待。无论多么久，无论心儿碎，我会为你一生长等待。我不知道如何挽留这份爱，如能再见，一定珍惜机会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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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8-29 15:5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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