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设局
这四个月以来，乔洛明显地发现莫小琪比以前活泼开朗了，如果说以前的莫小琪象空谷幽兰，在寂静中吐露芬芳，那么现在的莫小琪更象闹市花店中的白玫瑰，虽仍保留那分纯净，可散发的浓香仍时常逸出店外，飘进行人的鼻翼。
乔洛开始不安了，因为他越来越颇繁地从莫小琪口中听到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郁风。无论莫小琪对他或褒或贬，乔洛都不得不承认，那个姓郁的家伙已在莫小琪心里生根发芽了。
“是郁风改变了小琪。”乔洛痛苦地闭上眼睛，可是乔洛深感自己的无能为力，他仍至今不敢向莫小琪表白，郁风的横刀夺爱根本上从道义角度也无从谈起。“不行，我不能失去小琪，我得明确告诉她，我不能没有她，让她远离郁风。可是······我的前途依然一片迷茫，我究竟能给小琪怎样的生活？让她象妈妈一样，做个困苦的女人潦倒一生吗？小琪是不是应该有更好的选择呢？但我失去她怎么办？怎么办？”
乔洛的煎熬总算到了尽头，父亲的电话告诉他一个噩耗：妈妈被查出胃癌，医院已下了病危通知书。乔洛妈妈说出心中一个夙愿——十年了，她早已从儿子口中熟知了莫小琪这个女孩，并深深地喜欢上她。曾经沧海的乔洛妈妈知道莫小琪对自己儿子的情感非同寻常，可是小琪什么时候能成为自己的儿媳呀！如今自己人生快走到尽头，恐怕那一天等不到了。
通过父亲的转述，乔洛全明白了母亲的心思，顿时肝肠寸断，为母亲对儿子的爱，为母亲身受的病痛。终于乔洛下了他认为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他不仅要向莫小琪告白，还要向她求婚。妈妈就要离开人世了，他不能让她留下遗憾，只要他与小琪这种关系一直持续下去，只要小琪不接受可恶的第三者，他终究会向她表白、求婚的，他不可能永远让小琪等下去，现在只不过时间提前了。
接到父亲电话的第二天下午，趁没课，乔洛来到市中心最华丽的一家珠宝店，精挑细选，用自己勤工俭学的积蓄买下一只小小的铂金钻戒，他很想买只钻石大些，式样没那么古旧的戒指，可是他实在囊中羞涩。
当晚，乔洛找到莫小琪，他从包里取出那枚钻戒，徐徐开口：“它很小，甚至也许不是来自天地自然，可是即便人工环境孕育了它，它一样金刚石的质地，就象我对你的爱，坚不可摧。”
莫小琪先是一阵发愣，随即她明白了，第一次从乔洛口中说出“爱”字，她竟是百感交集。这么多年她不是一直盼着乔洛能承认她是他的爱人，可是现在她为什么不是纯粹的欢喜，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惊慌，仿佛生命中一种极为珍贵的东西此刻正离她而去。
“我妈得了胃癌，快死了，她想你当她的儿媳妇······”
莫小琪震惊地盯着乔洛：“伯母病得这么重？”
乔洛沉重地点点头，“你明白我为什么送你钻戒了吧！戴上它吧，答应嫁给我，以后我一定会买只比它好得多的送给你。”
莫小琪伸出一根葱白食指，轻轻按在乔洛唇上：“我并没嫌这戒指不好，它无论价值多少，都是我一生最渴慕，也是最珍贵的礼物。”
乔洛猛地抓住莫小琪伸向自己的手，欣慰地将戒指套上莫小琪的无名指，他鼓足勇气第一次轻拥心爱的女孩。
莫小琪将脸压向乔洛胸膛，她感受到男孩“怦怦”的心跳，她心里有种夙愿得偿的心满意足，可是一丝失落悄悄爬上心头。她抿抿嘴唇，强行将它压了下去，她此时还不明白那是什么。
夜里宿舍熄灯了，莫小琪打着手电，从壁柜里找出一只精致的挎包，她将戒指连同外面的锦盒放了进去。她的手碰到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她心里一动，有些明白那是什么。她将它取了出来，那是一个长条红色锦盒，打开一看，郁风在慈善酒会上给她戴上的紫水晶项链赫然在目。莫小琪明白了，自己当时为什么在乔洛面前，在那种甜蜜时刻，却涌上惊慌、失落、真的是因为郁风吗?
黑暗中的莫小琪望向窗外的星空，她感觉自己的心也如这天宇深远起来，不再如一条清浅的溪流。
明天，一定要找到郁风，这条水晶项链应该有新的主人。
酒会是郁风与一位陌生的年轻女孩出席的，这事由一些熟悉郁风与余贝的好事者传到余贝耳中，余贝内心痛得都有些麻木了。这女孩是谁？余贝当然明白。这四个月来，自从郁风认识了莫小琪，他就对自己一天比一天冷淡。据余贝所知，郁风与往日那些“红颜知己”纷纷断了联系，只是唯一与自己还若即若离。这让余贝稍稍宽慰，自己总算在郁风心目中还是与那些时换时新的莺莺燕燕不同。可是自己披上婚纱，成为郁风新娘的心愿却如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益发微弱。不行，她一定要好好与郁风谈谈，如果两人真地无缘在一起，那么达园这次一定会进军家福超市，甚至不惜从天佳撤出。
巧的是当余贝来到郁风办公室，苏丽正进门通报郁风楼下有个重要的会议在等着他。郁风冲余贝点点头，算打过招呼，随即给天佳副总拨了个电话，交待带上重要文件。
“郁总，还剩3分钟啦，有税务局的人等着呢！”
这个会议其实是个查帐会议，有人匿名举报天佳偷逃税款。对天佳来说，查出问题被罚款是小事，声誉却是大事。
郁风救火般抓起椅背上的深色修身西装，冲出门，与余贝擦身而过，郁风那只苹果手机却遗留在办公桌上。
办公室内只剩下余贝一个人，她百无聊赖地来到桌子前，目光落在郁风手机上，当初她与郁风浓情蜜意时，她为郁风买过不少名牌手机。余贝拿起桌上手机，显然这不是她买给郁风的。旧不如新，手机如此，人也如此!
余贝有些伤怀，正欲放下手机。此时一条短信传了过来，余贝略一沉思，点开了短信。
“郁风，今晚我有事找你，在天佳总部办公室能否与你见个面？——莫小琪”
一条简单的短信，却如巨石掉进静湖，掀起滔天大浪。莫小琪，余贝对这个女孩太敏感了，因为她就是自己的情敌。郁风交过无数女朋友，余贝从未如此紧张过，可是莫小琪这个黄毛丫头的出现却极有可能让自己情殇梦断。
“主动约郁风在晚上见面，看不出这丫头还挺有手段！她究竟找郁风干什么？”余贝俏丽的面容布满阴霾，眉头紧皱，眼睛闭着，一只手揉着鼻梁。
突然，余贝睁开了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深沉的算计······
纤细的手指在崭新的手机上发完短信，又按键删除了一些信息，余贝重重地吁出一口气，口中喃喃吐出一句话：“郁风，千万不要怪我，我真地很爱你。”
莫小琪揣着水晶项链，乘8点半的公交车来到名臣花苑，晚上还有课，她是上了一节，然后向老师请假出来的。看着眼前这一幢幢豪华气派的公寓楼，她差点迷失在道旁的竹影婆娑中。
下午她收到郁风的回复短信，约在名臣花苑3幢901号见面。这是一个陌生的地址，难道这是郁风的家？莫小琪忐忑起来。
乘着电梯莫小琪来到901号门前，摁响了门铃，门“啪”打开了。莫小琪望着眼前的人，满脸掩不住的惊讶。
开门的是余贝，她穿着睡衣，妆容已卸，双手抱胸，神情慵懒地倚着门框。
“找郁风吧？请进。”
莫小琪惴惴不安地跨进客厅，客厅里开着暖气，大概有二十五、六度，可是眼前的一幕却让莫小琪感到彻骨的寒冷，仿佛跌入了时间的乱流，穿着裙子走在冰天雪地之上。
郁风仰面躺在沙发上，脚旁是一团蹬乱的羽绒被。他衣衫零乱，显然他已睡过去了。
“对不起，我不该这个时间来，我打扰你们了。”莫小琪慌忙转身欲走。余贝伸出一只手拦住莫小琪：“你没来错时间，郁风告诉我你今晚要来这儿找他。可是他现在喝醉了，有什么事告诉我吧。”余贝唇角有丝凉凉的笑意，好整以暇欣赏着莫小琪的惊慌失措。
名臣花苑3幢901是余贝的公寓，下午她无意中看到莫小琪发给郁风的短信，这4个月积压的嫉恨心理这时爆发了，她以郁风的名义回了条短信，然后将一切痕迹删除。
当郁风开完会回来，惊讶地发现，余贝在等着他。余贝款款走向郁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好久没去我那儿了，今晚你一定要陪我！”
郁风扯下她的手，深吸一口气，“我很忙，有人诬告我们偷税，还得调查这事。你不是与新兴百货的刘总走得很近吗？找他吧。"
余贝沉重地低下头，咽下深沉的失望。“你知道我最爱的是你，我们好久没在一起了，为什么说这种话伤我的心？”
余贝重新抬头望向郁风，眼里有了一层雾气。郁风有些不忍，“余贝，你别这样！”
“我爸又在问我与你的婚事，我已经28岁了，已成大龄剩女啦！······我哥一直坚持达园食品进军家福······”“你又将事业与感情绑在一起。”郁风有点急了，这仿佛是他的软肋。
“我知道你爸爸的事是你童年的阴影，你一向视婚姻如畏途。可是如果在你面前说这些的是另一个女孩，如果是莫小琪······”郁风全身一震，脸上一片凝重，“你不要乱想。”他找不到其它安慰的词，他真的无言以对。
郁风的神情暴露了一切，还有什么好说的！绝望的泪水夺眶而出。“我与你8年的感情抵不上你与莫小琪4个月的相处······”余贝双手捂嘴，哽咽出声，再也说不下去。
郁风心一下子酸麻起来，他伸出手臂紧紧抓住余贝，“好，我今晚去你家，我们好好谈谈。”
余贝与郁风在客厅里边聊边喝酒，8年的共同岁月回忆起来如这红酒一样甘醇。可是郁风并没喝醉，但他却昏睡过去了，因为郁风那瓶酒余贝洒入了安眠药粉。当莫小琪摁响门铃后看到的一切，自然就是余贝的精心设计了。
“你别把郁风看得太完美了。”余贝冷冷地开口。
“我知道他是花花公子。”莫小琪嗫嚅着。
“你这叫知道？你若真地了解他，现在就不会少见多怪了。”余贝目不转睛地审视着莫小琪。
莫小琪一时无语，郁风的劣根性一向都在自己面前没有遮掩：初识时的奢侈拜金、君豪酒楼的趾高气扬、红房子酒吧里的不羁······可自己为何还是不习惯他的阴暗面，难道真的因为他的优点如钻石般璀璨，自己潜意识希望他象至尊宝石般无暇？
“郁风在与我交往时就脚踏几只船，你知道吗？有税务局的，有老板、有女明星，甚至有个他资助的女大学生对他顶礼膜拜，他喜欢她的纯真······”余贝顿了顿，颇有深意地望向脸色发白的莫小琪，“有点类似他现在对你的模式，于是那个女孩也当了他一段时间女朋友。他腻烦了，提出分手，那女孩还闹过自杀。后来他拿出一大笔钱，不但资助女孩出国留学，还把女孩弟弟、妹妹从小学到大学的所有生活、学习费用包下来。”
“他这么恶劣？”莫小琪忍不住叫出来，余贝轻蔑一笑，“这都受不了啦，这些风流韵事都还算情动于衷，有些绯闻背后纯粹是交易，有个5000人大企业的女财务科长倾慕郁风，郁风并不喜欢她，可是她所在企业福利很好，每逢节假日都会发500至1000元
不等的奖金，许多时候以超市提货卡形式发放，而那位女科长有权选择哪家超市。郁风后来多次与她共进晚餐，那位女科长这些年向职工发放的就都是天佳超市提货卡，可以想象天佳获利不菲，他们两人之间是否有过什么，只有天晓得。”余贝为达到刺激莫小琪的目的，有些添油加醋了，暧昧地将一身家过亿的富豪描绘成以色谋利般不堪。其实郁风确实逢场作戏、滥情，可是也不至于沦落到公关先生一样。
莫小琪头不由自主地疼了起来，她有些支持不住了。她原以为郁风只是个浪子，谁知还是个情场杀手，流连花丛，又从不负责；而且可耻的是为了攫取财富，如此不择手段，唯利是图，她感到心也开始疼了起来。
莫小琪咬咬牙，强颜欢笑，“无论如何这四个月郁风待我不薄，我也当他是朋友······”余贝一愣，忍不住开口：“郁风如同和氏璧，瑕是不掩瑜的，对我来说拥有他是我一生最大的福气。”
莫小琪理解地笑笑，“看得出你很爱他，希望你俩能终成眷属。”余贝此时嘴角显出感激但略不自然的笑容。
莫小琪从包中掏出项链锦盒，递给余贝，“我和乔洛要结婚了，放寒假后就在乔洛家乡办这事。郁风送我这条水晶项链的心意我懂，可是我不能再拥有它，帮我转交给郁风。”余贝打开盒子，紫色水晶在灯光下发出夺目的迷人光彩，余贝心中涌上一股酸涩。
“可能二月五号吧，大年初三在乔洛家乡百津镇请客，欢迎你与郁风来。”莫小琪轻轻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留下怔怔发呆的余贝。
在拉上房门的那一霎那，莫小琪的目光落向沙发上仍在昏睡的郁风，顿时她的视线模糊起来。
第14章：放下
进入腊月了，春节贸易战已经打响，大家都要购办年货，糖果、瓜子、烟、酒、茶，还有腊肉香肠······天佳与家福两大超市竞争得如火如荼。郁风忙得脚不沾地，他联系过莫小琪，也很奇怪为什么打不通她的手机，她总是关机。可是他没空想太多，可能他颇自得自己在元旦慈善酒会上在莫小琪心目中留下的光辉形象。事实上郁风确实没有空闲，圣诞季、元旦季天佳业绩都胜过家福一筹，郁风知道冯振羽不会善罢干休，他得全力应付这个复杂的家伙。查税风波已平息，虽结果证明了天佳的清白，可是背后捣鬼的人却查无头绪，只有不了了之。郁风心中明白这是冯振羽的损招，他暗暗捏紧了拳头，只有在商场上彻底击溃家福，自己才能成为笑到最后的真正赢家。
待郁风总算抽个空赶往外国语大学，校园里已冷冷清清，学校早已放寒假了。郁风站在寒风中，望着灰白的天空，内心有着莫名的失落，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可是不安是源于什么呢？
远远地望着9舍门口，郁风多么希望心爱女孩的倩影能够出现。良久郁风终于苦笑着摇摇头，不再期盼这虚无缥缈的奇迹。“也就是一个寒假，一个多月，小琪又会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再也不要让她悄无声息地离开！”郁风安慰着自己，满怀惆怅，驾车离去。
在余贝眼中，郁风春节前后这段时间过得真够奇怪，他会时常发呆，特别是他对墙上的挂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每次余贝与郁风相聚，总会发现他多次站在挂历前，盯着上面的日期出神，有时口中还喃喃自语：“还有28天。”······“还有20天。”······在初二那天郁风家中，与亲友吃过晚餐，余贝看见郁风又走向客厅里挂着的那本精美的兔年日历，余贝好奇地跟了上去，直到郁风轻轻地吐出几个字：“还有14天了，2月19日就要开学了。”余贝一下子明白郁风为什么这么敏感日期，也彻底崩溃了，郁风原来在数着日子，盼着莫小琪返校，与她重逢的那一天。
那次名臣花苑与郁风的交谈照样没有结果，虽然郁风与余贝之间那层窗户纸没被戳破，两人仿佛还是情侣，可是余贝越来越觉得郁风对自己的情绪寡淡，他的心余贝再也无法把握。
那场精心设计余贝自然瞒着郁风，郁风醒后余贝向他解释是他醉后喊热，才为他脱的衣服。那条紫水晶项链她锁进了卧室的保险箱，莫小琪与乔洛的事她更是守口如瓶，她希冀着莫小琪名花有主后，郁风会重新回来。
在郁家的客厅里，余贝痛心疾首，原来自己太傻，大大低估了莫小琪对郁风的影响力，那青涩丫头早已将情根深种郁风这个浪子心底。这么多年，余贝见惯了郁风在情场上的呼风唤雨，可是他的情痴情真，如今才是第一次见识，只可惜他心仪的对象不是自己。
余贝想嚎啕大哭，可是眼睛却干涩得流不出一滴泪，她内心有无可名状的哀伤，但那份情却骤然冻成了冰，没有一丝热气。
“郁风，跟我去名臣花苑走一趟！”余贝突兀的声音里失去了往日的亲昵，带着明显的疏离。
郁风吃惊地扭头望着她，静等她的解释。“和莫小琪有关，来不来？”
郁风脸色陡变，“莫小琪怎么了？你有什么瞒着我？”郁风不受控制的音量惊扰了客厅里其它的人，里面就有余贝的父兄和高绮云。
“莫小琪”三个字清清楚楚钻进高绮云的耳朵，听来象个女孩的名字。儿子身旁女朋友如过江之鲫，听到他提到女孩名字并不稀奇，可是这次他如此情绪激动，这让高绮云隐隐不安。一直以来，郁风、余贝这两个孩子都是花心萝卜，可是两人之间始终有一份持久的感情。无论父亲的阴影如何让郁风抗拒婚姻，他终究要结婚生子，这是人之常情。而余贝显然是死心蹋地要嫁郁风，只要两个家族能够联手，在商场纵横驰骋，所向披靡，那就是她高绮云此生最大的心愿。可是现在这个莫小琪却让她感到一丝威胁，她警觉地在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
望着郁风急匆匆随余贝离去，高绮云尴尬地对身旁一头雾水的余培、余剑笑笑：“小儿女秘密的情事。”接下来的谈笑风生间，她的两道秀丽的眉尖已不易觉察地微微蹙起。
看着眼前熟悉的紫水晶，郁风无法遏制愤怒，他一把抓住余贝黄色羊绒外套的领口，嘶声吼道：“你见过莫小琪？”
余贝面不改色，唇角还挂着一丝笑，却那么苍凉，“记得上个月我去你办公室找你吗？你遗留的手机上有莫小琪发来的短信，我很嫉妒，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那个女孩抢走。于是我设了个局，以你名义约她在我公寓见面······”
“那天晚上我在这里喝醉了酒，我的衣服······她全看见了，怪不得她还了项链。”郁风颓然地放开手，双肩耷拉，眼睛中盈满痛苦。余贝轻笑出声，笑声却充满苦涩，没有半点欣喜，“你没有喝醉，只是我在你酒里放了安眠药粉······"
''你······”郁风黯然的眸子迸发出骇人的火苗，一只手高高扬起。 郁风的手没有落下去，他看见余贝的脸上有他从未见过的忧伤，似乎此时她的心痛不亚于自己。
一滴迟到的珠泪在余贝眼里终于凝聚成形，悄然滑落，“我输了，我早该知道是这种结果，可就是不甘心。”余贝顿了顿，重新开口，声音在室内分外清晰：
“今天是大年初二，希望你还来得及。莫小琪找你目的是主动还项链，因为她要于大年初三在乔洛家乡小镇办喜事。我是多此一举，徒惹人厌。”
郁风如遭晴天霹雳，他抓起项链，向门口冲去，身后传来余贝略带哭腔的声音：“郁风，我们还能作朋友吗？”
不知是郁风没听见，还是没空回答，空荡荡的室内传来的最后声响便是郁风那声重重的关门。不间断的泪水无声地涌出余贝的眼眶，她用手怎么抹也抹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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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8-14 12:0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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