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原来我是美女
自从仙子山之夜后，莫小琪还是不可救药地发觉自己时不时会走神，想起郁风那双蛊惑人心的眸子，她又像初次见到郁风那样，偏执地为自己不够完美的眼睛自卑起来。“怎么啦？”莫小琪甩甩头，“不美就不美，难道还在意郁风的看法？”莫小琪为这念头吓了一跳，她清楚自己，只有自己在意的人，才重视他（她）对自己的评价。爱美之心人之皆有，对方是否欣赏自己的外在，这是重要的评判内容。
对自己外形误读多年的莫小琪这下又犯了老毛病，拿着放大镜，考究起自己的瑕疵来。被自己折磨许久的莫小琪终于狠狠地在心里大声说：“只要乔洛认为我是美女就够了。”可是一声重重的叹息还是逸出红润的双唇，带着春闺女孩莫名的烦恼。屋漏偏逢连夜雨，莫小琪正心烦意乱时，她接到扰人心者的电话。
“小琪，帮我个忙，周末我有个酒会，没有女伴，陪我去！”莫小琪夸张地表达奇怪，掩饰内心忐忑：“你有那么多女朋友，还没有人陪？”
郁风尴尬地笑了，“自从那次从‘红房子’酒吧回来，我很少接那些女人的电话，现在有事才找她们，她们会买帐吗？”“还有余小姐呢？”莫小琪不甘心地问。
“她是女强人，哪有空闲呀！别推三阻四的，当我是朋友就来！”莫小琪犹豫着。郁风灵机一动，使出老招术：“就一个酒会，不敢去呀，怕我吃了你？”这激将法与上次邀约仙子山的套交情异曲同工。
果然，“又说这些，好吧，答应你。”“周六下午四点，我开车来接你。”郁风声音里掩饰不了计谋得逞的得意。
周六很快到来，郁风的迷你车先是一溜烟载着莫小琪来到一家名叫“金剪刀”的美发厅，年轻的男理发师将莫小琪的马尾放下，用水浸湿，仔细修剪一番，镜中的莫小琪于是少了分学生味，更有成熟的韵味。
迷你车随后在一装潢华丽的服装精品店前停下，身穿制服的店员在门口笑迎两人。郁风是这家礼服店的VIP，老主顾，店员小姐看到莫小琪陌生的俏颜，心里明白，郁总又在为某种正式场合打扮自己的女朋友。只是看着莫小琪陌生的俏颜，她们纳闷：这次怎么不是余小姐？不管怎样，礼服是新女友的公关名片，可得为郁总小心挑选。
莫小琪一进门，就被一架架袒胸露背，但透着高贵典雅气质的服装眩得目晕，她扭扭捏捏不肯换上店员小姐递上的阿曼尼圆领修身黑裙。她明白酒会需要正式礼服，这才显得合乎礼仪，可是这大冬天的穿裙装，总觉得矫情。莫小琪终于别扭地向一旁不解的郁风道出心结，郁风忍俊不禁：“傻瓜，有空调呢，不会冻着你。”
莫小琪红着脸换上黑裙，镜前她修长匀称的身材暴露无遗，郁风从莫小琪身上挪不开眼睛。店员小姐直称赞“从未见过这么好的身材”，莫小琪见剪裁简单，式样比较大方朴素，也就接受这件黑裙了。
“不行！”郁风突然皱着眉毛发表意见：“你才二十出头，这裙子把你显得象三十岁的少妇，太成熟了。”“可是······”莫小琪还想争辩，郁风已不由分说拉着她来到一件纯蓝斜肩曳地丝制长裙面前，“换上它！”
看着这件堪称完美的礼服，摸着它细滑精良的质地，莫小琪内心自卑的种子蠢蠢欲动，她嘟哝着：“我又不是美女，穿这件衣服倒衬出我的平凡，我不穿！”郁风不高兴地开口：“又说自己不漂亮，你不是美女，这世上有几个还称得上美。”
莫小琪心中窃喜，满怀希望地望向郁风：“你认为我漂亮？”莫小琪对上的是郁风那双倾倒众生的魅眼，莫小琪眼神躲闪几下，重新沮丧地低下头。
郁风似乎明白了，他伸出一只手，抬起莫小琪下巴，煞有介事地端详起来。莫小琪被看得莫名其妙，竟忘了拍掉下巴上那只“轻浮”的爪子。“嗯，眼睛不大，脸圆得象个红苹果。”
郁风此言一出，莫小琪俏脸变了色，气乎乎地转过头：“真没礼貌！”郁风抿嘴一笑，突然声调变高，带点夸张的惊奇：“咦，我怎么越看你越象林依晨。”莫小琪满脸疑惑地盯着他。“还有几分象董洁。”
莫小琪清亮的眸子如流星划过，亮光一闪，随即黯淡。“我不信！”郁风重重叹了口气，“周杰伦帅呆了吧，黄维德够有型吧，可他们都是小眼睛。”莫小琪不语。
“佟大为象你一样，曾觉得自己眼睛怎么这么小，严重不自信。可是你看《奋斗》、《玉观音》，偶像剧主角！”郁风眨眨水汪汪的美目，“我觉得小眼睛更有男人味。”莫小琪冷不丁冒出一句：“我并不觉得佟大为帅。”郁风挫败地垮下双肩，吼道：“你怎么这么固执！”
莫小琪深吸口气，怯怯地开口：“十几岁上初中那会儿，我突然恋上照镜子，在穿衣镜前左顾右盼，有时觉得自己好看，有时觉得自己难看。觉得自己丑时，便长时间逗留镜前，似乎要照出花来才罢休。一次爸爸从旁边经过，他说——照什么照，再照也成了不林青霞，丑小鸭就是丑小鸭。”从此，父母在时我都很少照镜子。......”
“你爸不应该打击女儿的自信。”郁风有些气恼地插嘴，“原来你的自卑深层原因在于你父亲。”“不怪他们，没有他们的管教，我也不会有今天。”莫小琪急忙辨白。
郁风摇摇头，他强势地取下蓝裙，塞给莫小琪，“换上它，你就知道自己到底是丑小鸭，还是白天鹅！”不远处的店员小姐这时走过来，热情地介绍：“这款裙从式样，颜色、质地来看，高贵典雅中不失妩媚天真，很适合这位小姐的气质。”“瞧，内行都这么说。”郁风冷不防拉起莫小琪的手，连衣带推进更衣间。 当莫小琪穿着蓝色长裙出来，全店的人目光都胶着在莫小琪身上，如果莫小琪羞怯的神情换作冷艳的话，她就像一个年轻的女王。莫小琪也被镜中的自己震憾了，这是自己吗？自己有这么美吗？二十二年来她第一次客观地对自己作出评价：嗯，长得真地还不错！ “林依晨！林依晨！”门外风风火火闯进一位中年妇女，她冲到莫小琪身旁，急切地举起手机，“合张影吧，我与我女儿都是你的粉丝。”
“林依晨？”郁风最先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店里的人们也发出善意的笑声。莫小琪红着脸解释：“孃孃，你认错了，我是普通学生，不是明星。”
大姐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认错了人，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女儿喜欢林依晨的《恶作剧之吻》，我喜欢她演的俏黄蓉，没想到第一次追星就闹出笑话，对不起！不过，小姐你这身打扮真象盛装的明星。”莫小琪害羞地低下头，大姐突然一拍脑门：“妹儿，还是请你与我合张影，我女儿仍会喜欢这张照片的，因为你那么酷似她心目中的偶像。”
周围人的人一片欢呼，郁风的声音最大。大姐走了，莫小琪却不发一言换下蓝裙，郁风正要接过裙子，莫小琪却交给店员。“太露了，不太好，我还是学生呢！”
郁风瞪大眼睛，正要责备莫小琪冥顽不化，莫小琪突然冲他甜甜一笑，“我知道自己是美女了，穿什么都好看，挑件别的。”郁风一下子不作声了，他感受到莫小琪瞬间流露的亲近，这让他心里仿佛一下子塞进一个电炉，在这大冬天里暖意融融。
在店员帮助下，莫小琪换上一条带点古典气息的手工蕾丝白色连衣裙，裙摆短不过膝，长袖延过肘部，都是精美蕾丝，凸显纯美气质。郁风眯上眼，恍惚间他看见一朵白色睡莲，在月光下的荷池中徐徐开放。
走出店门许久了，莫小琪头脑中还留存刚才自己一身白裙的俏丽身影，唇角不禁始终带着笑靥。“郁哥哥！”随着一声娇呼，从远处奔来一个较莫小琪年轻的女孩，朴素的衣着、齐耳的短发，象夏日田野里翩飞的白蝶，她让人有些始料未及地扑向郁风
莫小琪连忙挪开眼睛，心跳怦怦加快。难道这又是郁风的小情人？莫小琪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些受不了，心里不是滋味。
郁风一边轻轻拉开女孩，一边早已注意到莫小琪的反应。他不动声色，愈发亲热地伸出手，捏捏女孩的脸颊，“长胖了，大学里的伙食看来不错，太贪吃了吧。”
女孩心无芥蒂，天真浪漫地笑着，“可不是，我还吃了太多的德元包子。对啦，我俩好久没去老板娘那儿啦。”“我今天可没空。”“我也是。”“咦，你要去哪儿？”“不告诉你。”“卖关子！”郁风宠溺地点点女孩鼻子。在莫小琪眼中，两人俨然一对兄妹，可是两人衣着的天差地远又仿佛昭示两人家境的悬殊。可莫小琪还是被两人下意识流露的关爱刺痛了，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郁风此时似乎找到与莫小琪搭话的理由，转过头，挤挤眼，“我告诉过你，德元包子是有人推荐给我的，就是她！”这段话让莫小琪恍然忆起德元包子的美味，可是她这时口舌发干，什么都不想吃。
女孩这时也将注意力转到莫小琪，“她是······”“叫莫姐姐！”郁风马上回应，女孩随即乖巧地叫了一声“莫姐姐”，莫小琪有些慌乱地摆摆手，“叫我小琪就行了。”这时郁风故意不介绍年轻女孩，害得莫小琪一直不清楚两人是什么关系，不禁恼怒自己，管她是郁风的什么谁，与自己有何关联！情海爱涛中翻滚多年的郁风怎么不明白莫小琪的心事，莫小琪越生气，郁风越高兴。
年轻女孩似乎觉察到两人之间的微妙互动，她望望远处，转过头，“郁哥哥，我朋友在那边，我先走了，改天请你吃包子。”“一言为定！”莫小琪看着女孩远去的蹦蹦跳跳的身影，估计也就十八九岁，莫小琪又生起郁风的气来，这么年轻的女孩都染指，真象采花贼！莫小琪不明白自己刚才在服饰店看着郁风比平时还顺眼，可现在已换成挑剔的眼光，横竖都不是。
郁风含笑将别别扭扭的莫小琪塞进迷你车，一路无语，车载着两人来到君豪大酒店门前停下。此时道路两旁已华灯初上，而君豪里面更是灯火辉煌，隐隐约约无数人影闪动，来了不少贵宾。 “到了？”莫小琪轻轻地问，此时她已能正常地看待郁风了。人无完人，与郁风成了朋友，莫小琪也知道这个公子哥优缺点都突出。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大概就是郁风的死穴啦！
“快！到更衣室去换衣服。”郁风拿起后座上的一个纸袋子，递给莫小琪，自己也拎着一个下了车。来到二楼的一个大厅内，里面真是温暖如春。男士大多穿着黑色西服，内配白色衬衣；女士们都是各种颜色、款式的裙装礼服。莫小琪暗地吐吐舌头，原来大冬天穿裙子真的美丽冻人，只是“此”冻“非彼”动”。
不一会儿，一身英挺修身黑西装的郁风牵着一身黑白色蕾丝短裙的莫小琪来到厅内，仿佛一对佳偶天成的璧人，同样华服的来宾都情动于衷地鼓起掌来。
莫小琪脸红红的，披散肩头的黑发与典雅的白裙衬得她如城堡里晨醒的公主，清新脱俗。有熟识的男男女女宾客上前与郁风寒暄，同时也微笑着向莫小琪点头示意，莫小琪也回以真诚的笑容。
这样正式的场合莫小琪是第一次涉足，奇怪！莫小琪并不局促，与那次糟糕的酒吧感受天壤之别。莫小琪不知道这是一次慈善酒会，人们大多怀揣善意而来，比平时多了分包容。莫小琪好奇地看周遭的新鲜，她有些觉得自己以前的世界是太小了。
两人来到食品区，郁风往莫小琪盘子里夹了些糕点，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习惯性地他看了看酒标，“oliver！还好不是Lafite！中国人都迷信拉菲，其实它并非红酒至尊。过去50年来，真正的法国酒王是勃艮第的罗曼尼·康帝，真正的波尔多酒王是右岸的柏图斯······”
莫小琪又好气又好笑地盯着郁风，他又老毛病发作、自言自语，如数家珍地阐述他的关于酒的品味，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享乐主义者。郁风似乎觉察到莫小琪射来的目光，他不好意思地冲莫小琪笑笑，“对不起，我忘了你不喜欢这些。”莫小琪笑着摇摇头，没说什么。
一位身着紫色长裙、头发高绾的美艳女子走到前台，莫小琪惊呼出声：“那不是央视著名主持人董娜吗？她也来啦！”董娜仪态万千，磁性的嗓音在大厅内响起：“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光临2011年度慈善酒会、兼扶贫拍卖会······”莫小琪又一次惊讶得喃喃出声：“慈善？扶贫？郁风，你没告诉我这个。”郁风含笑不语。 “现在公布年度十佳慈善企业家，旺利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曹旺先生、远志生物能源有限公司陈林先生······”莫小琪心生崇敬，专注地听着。
“天佳超市集团郁风先生······”莫小琪兴奋地抓住身旁郁风的手臂，还好她没忘记放下手中的糕点盘子，“郁风，有你！”郁风任凭莫小琪将自己手臂搓来捏去地“蹂躏”，心田似乎涌入股股甘泉，他从来未发现十佳慈善企业家称号会带给自己这么大的幸福，全因身边佳人的衷心认可。
一位年轻女孩被主持人领上前台，莫小琪睁大眼睛，“郁风，你的情妹妹在那儿！”郁风瞪了莫小琪一眼，显然她对“情妹妹”这个有点戏谑的称呼不满。
女孩深深向台下鞠了个躬，清脆带丝颤抖的嗓音在大厅里响起：“我叫夏小艳，庆余山区里的孩子。妈妈患类风湿，爸爸在十多年前外出打工腰部受伤，都干不了重活，靠亲邻、政府救济度日，家里还有我姐、我弟。天佳集团的郁总知道我家情况后，从8年前起，每年资助我们姐弟三人的学费和生活费，还帮我爸、我妈治病、为我家修砖房。我姐现在已在美国留学读硕士，今年我已考入大学，弟弟也在重点高中读书，郁总仍在每年给我们寄学费、生活费。”我知道他是出于对我姐姐的爱。”
此时夏小艳停顿一下，用更响亮的声音说：“也出于对我们全家的爱，他不嫌弃我们的粗陋，一如既往地施予我们仁爱。在这里我要大声地喊出——郁哥哥，我们也爱你！你没有弟妹，你关爱过的每个孩子都是你的弟妹，你资助的每个家庭都是你的亲人。最后祝，郁哥哥全家身体健康，事业更上一层楼。”
这时莫小琪恨不得找道地缝钻进去，事情原来如此，刚才那么误会郁风，还从神情言行中表现出来，真羞人！郁风怎么看自己呢？郁风也为夏小艳的出场感到意外，但他仍全程淡定地听完，只是眼睛余光没有漏过莫小琪瞬息变幻的表情。
董娜的美妙声音又开始萦绕在每位来宾的耳旁：“现在宣布‘年度慈善之星’，他就是天佳超市集团总经理郁风先生，本年度天佳集团已为本省扶贫捐款捐物总价值达1000万元。”
全场响起一片掌声，莫小琪听得有些傻了。猛地她转过头，深深地望着郁风，清丽的眸子里有种郁风，以前未见过的东西，这让郁风一颗情根深种的心雀跃不已。
“你早知道今天会获‘慈善之星’，是吗？”为何把我蒙在鼓里?““我并不知道这个，只被告知会获‘十佳慈善企业家’称号。不事先告诉你，是因为我并不想张扬，这是我力所能及的，并不艰难。”
莫小琪似乎未听进解释，有些失神，“我早该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从相识第一天你向爱心超市捐物，到仙子山偶遇王大叔，你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好人，可是我一直对你有偏见，我······”
郁风看出莫小琪的内疚，他双手扶住莫小琪肩膀，“你没错！你见到的酒吧里的那个郁风也是真实的，那个平日里满口名牌的家伙也是我。我本是情场浪子，奢靡成性，你最初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都是正常的，算我活该！”
两人四目相对，一种在两人之间此陌生彼熟悉的情愫在灯光氤氲的空气中滋生。莫小琪慌乱地，扭过头，以前她想起或凝视乔洛时有这样的甜丝丝的情绪，可是眼前是郁风，她怎么也会这样？难道女人真的水性杨花，朝秦暮楚？
有着成功商人精明本性的郁风怎会觉察不出莫小琪的反常，他内心激荡，很想揽佳人双肩，在她耳边诉说绵绵相思，可是会不会太心急了，又遭拒绝？正踌躇间，主持人宣布扶贫拍卖会开始，郁风敛住心神，将注意力移向前台。
竞拍的有名家书画、名人古董珍藏，还有一些价值不大，但对拍卖人极具纪念意义的日常物件，如情人送的定情手链、父母给初入学的孩子买的第一块腕表······按这次慈善活动规定，拍卖收入50%要捐给扶贫基金会。在拍卖师清亮的吆喝与手起锤落间，无数拍品成交，郁风高价拍得几幅字画与几件古董瓷器。
在拍卖会进行得如火如荼时，董娜手捧一锦盒款款上台，她打开盒子，向大家展示了自己的拍品，那是一串紫水晶项链，胸前大片水晶粒缀成扇形，晶体的棱角切割精巧，颗颗水晶在灯光下闪耀璀璨光芒，不逊彩钻的夺人心魄。
董娜深情地开始诉说水晶的故事，原来这是她相恋6年的初恋男友在她考入大学后送给她的。两人在懵懂少年时便萌动情芽，相依相伴走过青涩时代，先后双双考入名牌大学。好不容易可以堂而皇之地牵手，可是不久男友便出国留学，从此两人只能天涯相望，最后无奈选择收藏这段感情，黯然分手。
大家都被这个动人的故事感动了，全场无声，莫小琪更是双眼含泪，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多么象她与乔洛啊！
郁风转过头，专注地望着莫小琪，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一个主意在心中随即成形。可能是名人效应吧，也可能这串水晶项链实在太美，竞拍的人出奇地多。起拍价2000元，买家手中的牌子此起彼伏，拍卖师不停地报价：“3000元”“······”“4000元”“······”“5000元”······“6000元”······当拍卖师报出20000元时，人们手中的牌子不再举起。“20000元一次······20000元两次······”说时迟，那时快，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郁风举起手中的牌子。“好，这位买家30000元，30000元一次······30000元两次······30000元三次，成交！” 随着“啪！”一锤定音，人们又礼貌地鼓起掌，为买家的慷慨，也为这串情深意长的美丽饰物有了新的主人。莫小琪也兴奋地鼓着掌，不知为什么，她为郁风拍得这串项链感到高兴。
通过与活动主办方的协商，紫水晶项链不一会儿就到了郁风手中。“小琪，你当我家教这几个月来，让我改变不少，我应该送你什么，表达谢意，这条紫水晶项链你收下吧。”
莫小琪连忙摇头，“我不能要！你应该送给余小姐，她是你最亲爱的······”“不要提她，好吗？”郁风打断莫小琪的话，语气有些淡漠，“她是非黄金、钻石不戴，这只是水晶。不过，”这时郁风的声音里有了丝热情，“在我看来，矿石的市价只是个符号，水晶的价值在于它的美丽，而这一点它不逊任何宝石。”“可是你出了3万······”“别纠缠金钱了，水晶很配你，质地澄澈无暇。”“这······”
相持间，一位雍容华贵的银发老奶奶来到两人中间，郁风一眼认出，她就是刚才以一幅《秋涧飞鸟图》拍得100万元全场最高价的美院吴院长。
吴院长语重心长地对着莫小琪说：“妹儿，我在不远处很早就注意到你们这对金童玉女了。收下吧，我看出郁总是真心的。”吴院长转向郁风，“我今天才认识郁总，具体怎样一个人并不清楚，可是他的慷慨大方，对社会上需要帮助的人的无私援助让我感动。这世上千金易求，真情难觅，要珍惜真心。”吴院长慈爱地拍拍莫小琪肩膀，“你今天拒绝了，你就伤害了一个人的心呀！”说完，吴院长冲郁风点点头，优雅地转身离开。
郁风心中感激不尽，见莫小琪红着脸、垂下头，不再言语，趁机将水晶项链戴在莫小琪修长的雪颈上。“敞开你的心扉，让我走进你的心灵，我会带给你崭新的幸福感受。”
郁风轻柔的诉说却仿佛重锤敲击在莫小琪的耳膜上，她猛地抬头，神情有些严肃，“我可以做你最好的朋友，甚至红颜知己。可是你已有余贝，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郁风有些急了，“你与她不同，我最在乎的是你，只有你能让我心湖掀起冲天巨浪，神不守舍；也只有你能让我浪子回头，告别荒唐岁月。”
郁风的真情告白如春风化雨，滴滴渗入莫小琪心田。她直直地望着郁风，张了张嘴，可又说不出什么，终于她还是艰难地开口：“可是长期以来，我心中恋人的位置就只为乔洛留着。虽然我们之间没有明确的情感表白，可是我俩彼此的灵早已融入对方的骨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郁风一愣，他的心仿佛坐上升降梯，刚才还在顶楼，现在已到地下室了。他咬咬牙，尽快恢复镇静，“我听苏丽说过，你与乔洛是青梅竹马，我是迟到者，填补了我与你之间十年的情感空白，可是这串水晶项链凝聚的跨越时空的爱恋故事代表了我锲而不舍的追赶。你戴上了水晶项链，也给我一个机会吧。”
莫小琪感受到胸口水晶原本清凉的质地，如今被体温熨烫，渐渐灼热，仿佛是郁风一片赤诚。
“看过《红楼梦》吧？”莫小琪不解地点点头。
“记得‘布疑阵宝玉妄谈禅’那一回吗？”“禅？”莫小琪想了想，明白了，“你是说……"
''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郁风目光中有种让人动容的决绝。
“瓢之漂水奈何？”莫小琪不由自主地背出。
“非瓢漂水，水自流，瓢自漂耳。"
''水止珠沉，奈何？”
''禅心已作沾泥絮，莫向春风舞鹧鸪。"
''禅门第一戒是不打诳语的。"
''有如三宝。”
莫小琪白皙的手抚上胸口，雾气渐渐凝聚双眼，再也说不出话来。郁风情不自禁，在她额头印上滚烫一吻。“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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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8-11 16:3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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