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涪陵榨菜,用涪陵话讲以前发生在涪陵农村的真实故事和趣事。
80年代前,每当苞谷即将收获的季节,一个生产队白天黑夜都要安排几个人一起到大路边,山梁上去照苞谷。(照苞谷:涪陵方言,意思就是晚上怕强盗偷,去看倒起)
那时候还是大集体制度,农村的人们除了工人家属,半边户口,头上大小戴个帽帽的以外,基本上一年多多少少都缺粮食吃,虽然说缺粮,但都不吃杂粮:麦子出来了就光吃麦子,洋芋出来了就光吃洋芋,苞谷出来了就光吃苞谷,谷子收割了就吃那几颗少得可怜的大米,红苕挖了就每顿吃红苕。也许年轻的朋友们肯定会问为什么不吃杂粮,那是因为没有上季剩余的粮食,只有哪样出来了吃哪样。
还别说,谷子麦子在地里没人偷没人糟蹋,而苞谷就不一样了哈。
那个时候一大群娃二一起上学不但千翻得很,还喘皮实脸的招都招呼不住,上学放学路上都拿根棍子连走连把刚要成熟的苞谷打到地上来,一天上学放学四趟,一大群娃二你打一个,他打两个,挨着路边的都被打个光杆杆了。
到了夜深人静时,不老实又有胆儿的大人们腰杆上拴一根布口袋就出发,走到偏僻的地块就取下口袋掰一袋回去连夜连晚煮来大人小孩吃一顿饱饭,无奈的岁月呀!
所以,每年到了苞谷要收获的季节就又多了一个白天黑夜轮流照苞谷的任务。
照苞谷实际上是做个过场,晚上五六个人一起,走到山梁上一坐,每人拿个烂蒲扇驱打着蚊虫,互相摆谈着以往的陈年旧事和民间神话故事,互相摆谈今年的庄稼收成,三不两时又用电筒往远点的苞谷地里晃几下,表示这里还有人在照苞谷。
天空中时不时有一道拖着长长尾巴的流星划过,眼看东方的七姊妹星已悄然从山的那一边爬了上来,照苞谷的人们有的早已睡意朦胧,有的已斜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了。
“走哦,七姊妹都起来那么高了,对门院子的鸡都叫过头遍了”。于是几人就又用电筒往远处的苞谷地里照射了几下,拿着那把烂蒲扇曲眉曲眼的往家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