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出门,眼皮还黏糊糊的,昨晚被暴雨吵得没睡好,这会儿脑袋里还嗡嗡的,脚步都有点发飘。路过桥南第一村路口时,被一阵 “哐当哐当” 的声响拽回神 —— 辆环卫车正停在那儿,几个师傅正把一包包鼓鼓囊囊的口袋往车上搬。


走近了才看清,口袋上全是泥点子,沉甸甸的,估计里面装的都是山上滑下来的土。旁边的阿姨闲聊:“昨晚后半夜山体滑坡了,听说泥堆得能没过小腿,堵得死死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难怪刚才走的路虽然有点湿,但居然没堵车 —— 平时这个点早就堵成一锅粥了。看着那些被拉走的泥袋,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这一包少说也有几十斤,堆了满满一车厢,得有多少包才能把 “小山似的淤泥” 清干净啊?阿姨又说:“环卫队凌晨就来了,听说三点多就开始清,那会儿雨还没停呢。”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干爽的鞋子,打了个哈欠,脑子里闪过凌晨一点的样子 —— 那会儿我估计正蜷在被窝里翻个身,把脑袋往暖和的枕头上埋得更深。

可那些师傅呢?估计从凌晨到现在,脚就没离开过泥水里。我们在梦里咂摸早饭滋味的时候,他们在摸黑铲泥;我们赖床时迷迷糊糊摁掉闹钟的时候,他们在把淤泥打包运走。平时总觉得路本来就该是通的,堵车了还会烦躁。今天看着那车越堆越高的泥袋才明白,哪有什么习以为常的顺畅,不过是有人在我们闭着眼熟睡的凌晨,踩着泥水替我们把障碍一点点挪开罢了。刚才路过时,环卫车已经装满开走了,路上只剩下零星的泥印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