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乔洛与莫小琪行至校园里腊梅树前，正是仲秋，树冠一片葱绿。乔洛伸出手摸摸树干，脸上有种向往：“高三寒假回家，发现山上多了片腊梅林，红梅、黄梅、白梅都有，这片黄灿灿，那边红艳艳，中间又白莹莹，如同仙境，很远就芳香扑鼻。承包荒山的树主人让山民免费赏花，只是向远道而来的游客收取一定费用。当时我就很想带你去看看那片林子，只是······”乔洛住了口，神情黯然。
莫小琪带了丝遗憾，“你有三年多没回家了，寒暑假都在城里打工挣学费。不过······”莫小琪语气变得欢快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是快毕业了吗？”莫小琪突然发现自己语意真暧昧，脸有些红。 乔洛却觉得心里仿佛注入蜜糖，甜美异常，他装作无心地说：“我妈多年来常念叨你，只可惜从未见过真人面，只从毕业照上见过，她很喜欢儿子的······”乔洛停顿片刻，终于艰难地吐出后半句话：“······儿子的最要好同学。”莫小琪脸上的笑容有了丝勉强。
两人陷入沉默，莫小琪先开了口：“你妈身体还好？”乔洛喃喃道：“老胃病！”末了不禁抱怨：“看医生太贵。”莫小琪忙从皮夹里抽出一叠钱，那是郁风下午给的报酬。“寄回去看病吧。”
乔洛身子一僵，他知道莫小琪虽说家境好，可父母管教严，并不喜女儿奢侈浪费，因而每月所寄钱都不多。可是自从莫小琪任了郁风家教，不是给自己购物卡，就是找借口为自己买这买那，如今又这么轻易地拿出钱，真象······真象小富婆！
乔洛想到这个有些让自己不爽的词，他别过脸，“我不要郁风的钱！”语气坚决。莫小琪一愣，她没料到乔洛这么排斥郁风，她以为乔洛一直是很大度、很容忍的谦谦君子，对冒犯过自己的人也是这样。
“难道······吃醋？”莫小琪唇角浮上一丝笑意，可是态度比乔洛更不由分说，“我会买一些胃药，你寄给伯母，我先走了。”她转身跑了几步，又回头盯着乔洛一字一句：“你错了，钱是我赚的。"
第9章：山里的星空
一辆mini奥迪轻盈地停在背着挎包的莫小琪面前，戴着墨镜的郁风颇有明星范儿地迈出车。他没有摘下他的墨镜，露出他魅惑众生的双眸，可已有许多男生、女生投来各种倾慕、艳羡的目光。
当郁风为莫小琪打开车门，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莫小琪终于控制不住脸红了，“我自己会拉车门！”车内，莫小琪环顾四周，发现了什么，“又买了一辆新车？”声音里听不出表情。
郁风轻勾起唇角，“承蒙你教诲，石头脑袋也要开窍。小车耗油少，所以半月前选了这款，今天第一次上手。”一丝笑意爬上莫小琪俏颜，她眼眸一瞬，忽然正色道：“你仍然是个贪心的猎手，你想想已拥有多少辆车，还购新车，这么奢侈不是资源浪费吗？"
郁风故意重重叹口气，“这就让人左右为难，大车耗能，新车浪费······”郁风瞟了一眼鼓着腮帮夸张地一副生气模样的莫小琪，笑意更深，“其实，有好几辆车我已捐给慈善组织和学校······”“好主意！”莫小琪再也忍不住，双手交合拍响，郁风意气风发，一踩油门，小车轻快向前飞驰。
葱郁的仙子山风景宜人，郁风将车停在山脚，两人沿着山径上行。林木蓊郁，山路弯弯，只见脚下的路，看不见前面的方向。几种美丽的鸟在叶间跳跃，山林自然的气息充斥周围。两人尽兴地赏景、闲谈，竟然走过好几个有岔道的山路口而未加注意。 “糟了，小琪，你记得刚才走过的路吗？”当林中光亮越来越暗淡郁风忽然警醒过来。莫小琪也满脸焦急，“我以为你在记路呢。”两人再也没有心情说话了，开始寻找下山的路。
意料之中，两人越走越陷入迷途，眼前的林木在两人看来大同小异，下山的路仿佛凭空消失，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人更是向大山深处走去。
夜幕已降临，郁风抓住了莫小琪冰冷的手，“别怕，不会有事！”莫小琪默默地点点头。“快看，这里有个大溶洞，挺干燥的，可以做我们的酒店。”郁风兴奋地叫着，拉着莫小琪一猫身钻进路旁一个山洞。
郁风点着打火机，与莫小琪小心翼翼地前行。洞很宽敞，没有流水，山洞深处，两人意外地发现一堆木柴、炊具、水、米、和一个简易的石块垒起的灶，铁锅下还有一张布满灰尘的纸条：
“这一片山林树多、路多、人烟少，号称‘迷魂阵’，多有游客滞留。先安心呆下来，与外界保持联系，我们一定会带你们走出迷宫。”
显然这是好心的山民为迷途的游客准备的。正是初秋，山里的夜晚更是寒意袭人，衣着单薄的莫小琪不自禁地牙齿打架，全身发抖。随身包里有糕点与矿泉水，饭是不用煮了，可是篝火一定要生。郁风取出打火机，不一会儿一堆柴火在洞中央熊熊燃起，火光将洞壁染得鲜艳明亮。
莫小琪仍紧紧地将身体抱住，郁风在她身旁5米处，跳跃的火花将两人的身影映在洞壁上，变幻着、拉扯着，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木柴烧着的声音和洞外偶尔的秋虫呢喃。莫小琪长这么大，还从未在荒郊野外过夜，这次还是和一名男子，可是他却不是时时注满自己心灵温馨祥和的乔洛。
郁风未开口说话，莫小琪也惴惴不安。突然莫小琪惊惧地朝郁风转过头，只见他从地上爬起来，走向自己，要命的是他边走边脱下身上的外衣。
“你……你要干什么？”莫小琪说出这世上所有遇到这种诡异情景的女孩都会说的一句话，身体更是缩成一团。
郁风一言未发，来到莫小琪身旁，将外衣披在她身上。莫小琪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刚要张口说什么感激的话，可是话未出口，她的身体已僵硬了，郁风已张开双臂将她抱住，耳边传来他的嗓音：
“你现在不冷了，我可冷！别推开我，我可不想放开你这‘人体火炉’，活活冻死。”
莫小琪承认寒夜里两人紧靠会更暖和，只好让郁风这样，她已懒作思考，否则自寻烦恼。她低着头，没注意到郁风嘴角心愿得遂的坏笑。
渐渐地，郁风感受到莫小琪身体放松了，他轻轻问道：“小琪，你相信命运吗？”
“我不知道，可能我太年轻了。不过如宇宙中真有掌管天地万物、人类生老病死的造物主，我倒很高兴，因为他可以约束人类的愚蠢与贪婪。”
郁风这次没接莫小琪的天马行空，自顾自地说：“我爸在我10岁那年就去世了。”莫小琪心不由抽紧，她屏住气息。一幕不堪回首的记忆随着郁风缓慢的叙述，又在他头脑里痛苦地重演······
“妈妈，那不是爸爸的车吗？都撞坏了。”“妈妈，爸爸在车里面，他穿着那件红色夹克服。”“妈妈，爸爸为什么和那个女人抱在一起，他们怎么了？”
在河岸堤坝上，工作人员将一辆破烂不堪的丰田车打捞上来，车内一男一女紧紧相拥，那是他俩临死前的姿态，工作人员怎么分也分不开。10岁的小郁风指着车内两人，惶恐中带着不解，问身旁欲哭无泪的高绮云。
“为什么爸爸紧抱那个女人不放，她是谁？”当儿子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高绮云狠狠地用手抹一下僵硬的脸，低吼一声：“那不是你爸爸，走！我们走！”
小郁风开始哭闹了：“那就是爸爸！我要问他为什么那天我生日他没回家，为什么后来我再也没见着他······”
“啪！”一个巴掌重重扇在小郁风脸上，他又痛又怕，惊惧地忘了哭闹，抬头望向妈妈，高绮云此时在郁风眼中五官都有些变形了。
“告诉你，那个人不是你爸爸！你爸爸不会这样狼心狗肺，置我们母子如此不堪的境地。你爸爸出海了，他要很多年，很多年后才会回来。”
小郁风半信半疑被母亲拉走，后来左邻右舍、亲朋好友的闲谈，还有母亲偶尔醉酒时的只言片语，郁风才明白，那车里的人真是爸爸，那个女人是爸爸的情人，他俩正在幽会。车后来冲入河中，兴许车门打不开，两人最后相拥在一起，共同走向生命的寂灭······
“我妈情伤后更加强悍，认为失败的感情只会让心支离破碎，饱受人们闲言碎语，指指点点。只有事业成功才能让自己拥有女王般的荣耀与地位，成为世人追随、艳羡的强者。所以，我妈一直未再嫁。”郁风的叙述平静得不掺一丝情感，过于痛苦的回忆有时会让神经麻木。
“上天赐予我财富与地位，却让我失去父爱，而且是以这种撕心裂肺的方式。那些贫寒的孩子父母双全、其乐融融，我不知道谁更幸福。”一贯游戏人生的郁风这时脸上开始出现少有的悲凉。莫小琪侧转头看见，心有些疼，“都过去了，你现在这样年轻有为，你父亲在天堂也会为你骄傲。”
“是吗？我有些恨我父亲，可我渴求他的关爱却只能是妄想。”郁风低下头，莫小琪鼓足勇气伸出手，拍拍郁风的手臂。''我有时并不喜欢自己。"郁风低语着，他想起自己花天酒地的荒唐生活，自嘲地笑了，除了经商才能不逊父亲，自己花心这一点恐怕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郁风、莫小琪的手机都放在身旁，处于待机状态。郁风已向110拨出求救电话，现在就等待警察手机定位后，来寻找自己。两人迷迷糊糊受着瞌睡虫的逗弄，沉沉睡去。忽然一阵寒意让两人清醒，眼前柴火已快燃尽，而此时才是凌晨两点。
莫小琪想起之前郁风谈到的身世，她忍不住询问：“郁风，你还为父亲的意外耿耿于怀吗？”郁风心中盘算着经过这一夜，莫小琪是否能接受自己，离开乔洛，因此心不在焉，并未作答。
莫小琪当然不知郁风在想什么，情急之下她主动拉着郁风的手，来到洞外。“看见夜空吗？真叫星罗棋布啊！宇宙年龄为137亿年，而太阳作为一颗银河系普通恒星，还有50亿年的寿命。它演变到后期会成为红巨星，吞噬地球，然后变成白矮星，黑洞。”莫小琪深吸口气，继续道：“当代天文学家发现，宇宙中有种神秘的暗能量，它的斥力可以让银河系分崩离析，宇宙终结。也就是说，到那时，如果地球还在，上面还有人类这种生灵，那么人类头顶的天空不会见到任何一颗星球，因为暗能量的斥力已拉远它们，飞出了人类的视野。”
莫小琪转过身，凝视郁风沉思的双眸，“因此地球、太阳、宇宙都难说永恒，人类太渺小，不过星光一瞬，什么都可放下，何苦纠结过往，不开心呢？”
郁风眨眨眼睛，带丝感动，还有一分戏谑，“我还从未见过象你这样用天文知识来劝慰人的。”说着，紧紧抓住莫小琪的手。此时莫小琪想抽离已来不及，只好脸红红的，任郁风手掌的温暖包围着自己，就象身上郁风的外衣传递的温度。
秋夜本就静谧高远，山里的秋夜更是清幽深邃，莫小琪喃喃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暂时的静穆：“小时候爸爸给我讲历史上帝王故事，那些帝王都称自己天命所授，是天子。我问“'什么是天命’，爸爸说‘就是星星下凡’。在夏夜的星空下，爸爸指着那一颗颗仿佛只是散布在一个大棋盘上的星星说，'它们隔得很远，人坐上光速飞船，要飞上几百、上千年。'我当时就想，人是不可能到其它星星上去的，外婆只活了60几年，那些老寿星只不过百岁出头，依然会死在飞往其它星星的途中。长大了，懂得一些科技知识，知道人类虽然较之时空渺小，可是却能发挥智慧力量，超光速飞行也成为人类的梦想，可是人始终要有敬畏。人有时空的局限，如果真有地球终结的那一天，而人类还未迈出太空，那么我希望有上天在关注这一切。人类文明的辉煌结束了，可我相信，它在天地间留下了痕迹。或许在下一个生命的整体轮回中，我们每个人都是星星下凡的孩子，在一个新的时空相遇。”
郁风将莫小琪的手覆在自己的胸口，“我不管有没有下一个文明的复兴，我只知道你是我生命中星星下凡的女孩。”莫小琪一愣，“你说什么？”随即瞪了郁风一眼，''又说这种鬼话。"
郁风慌忙掩饰：“我是说你似乎不沾染尘俗，特别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然后不期然出现在我的生活中。”莫小琪如释重负，脸上绽开笑颜，“我也和普通女孩一样，喜欢好看的电影、好听的音乐、好吃的东西、好看的衣服，只是我有些情趣。爱好不那么popular（流行）。"
“Special girl特别的女孩）"''You are special boy, too（你也是特别的男孩）.”“I'm a man（我是个男人）!”郁风纠正道，莫小琪被这个含义为“男人”的英文单词“man”又弄得一个大红脸，终于她还是笑了。
第10章：偏向的天平
清晨，曙色沾染着薄雾与轻露漫进洞中，莫小琪再次醒来，发现郁风正柔柔地看着自己。她忙抽身起来，郁风放开了她，“睡得可好？”“还行，你呢？”“马马虎虎，没有家里的大床舒服。”
莫小琪正为两人一夜共处山洞造成的亲密尴尬，她想起半夜醒来时郁风那句不当“boy”要当“man”的话，连忙转移思路，脱口问道：“郁风，你到底有多大？”郁风似笑非笑，“你猜。”
莫小琪努力搜索着有关郁风年纪的记忆碎片，“你说过你18岁就征战商场，10年来天佳做得风生水起，你应该28岁。”郁风打了个响指，“没错，加10分。”
莫小琪沉默了，郁风看起来远比实际年龄轻，就象二十二、三岁的自己的同龄人，可是他却是叱咤风云的商界奇才，一个标准的有钱人，富贵的生活当然养尊处优。她想起乔洛一样帅气，却显得比实际年龄老成的脸，生活的压力在他还是少年时就磨砺着他。乔洛的妈妈在乔洛读中学时，从深山里远道而来探望过校园里的乔洛，莫小琪从教室窗户，偷偷见到她，那更是一个40多岁就满脸褶皱，象60岁老太的农村妇女，看得出岁月的风霜严重侵蚀她的外在。
郁风仿佛猜到莫小琪的心思，他凑近她，狡黠地笑着，“你是不是觉得我象个大四学生？你看我与乔洛谁更象哥哥？”莫小琪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郁风聪明反被聪明误，触到莫小琪的敏感处，她不客气地抢白：“你象乔洛的大叔。”郁风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不作声了。
两人不知说什么好，头脑中都想着一个现实问题：搜救人员什么时候来？一个人影从晨雾中走来，出现在洞口，“原来有人呀！”他边说边走向洞中的郁风与莫小琪。走近了，郁风与莫小琪才发现他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山里大叔。“煮了饭没有，看见纸条了吗？”两位迷路人明白山洞主人来了。
大叔在洞里巡视一遍，然后走到郁风面前，郁风有些激动地抓住大叔的手臂，“我们从庆余市来，找不到下山的路了，麻烦你······”郁风话没说完，眼前的大叔一下子变得比他更激动，一把握住郁风的手，“是郁总啊，我早想当面向你道谢，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你。”
“你是······”郁风满脸狐疑。“水银村的王德昌呀，你今年初捐助的10000块钱已让我们一家从危房中搬出，住上红瓦白墙的乡村别墅啦。”郁风仔细端详着，脸上也显出喜悦之色，“王大叔呀，小事，小事，你家儿子、女儿这次回学校上课了吗？”“回去了，多亏天佳超市的助学金帮扶。只是大儿子今年考上师范，学费太贵。”“不用急，我承诺公司资助每学期学费、生活费，不会失言。”“太谢谢你了。”“举手之劳，你们村的吴小虎现在怎么样？”“他父母去广州打工后，只有爷爷抚养。”······
莫小琪在一旁看两人热火朝天地谈着。郁风全褪去商界精英的光环，没有了富贵公子的倨傲，显得淳朴、真诚，如同山里走出的孩子。两双男人的大手紧紧握着，尽管两人的生活境遇天差地别，可此时两颗心是息息相通的。
大叔将两人领到郁风昨天停车的地方，不舍地离去。迷你车向庆余市驶去，莫小琪陷入沉思，乔洛贫困的境遇时常让她感到现实的冰冷残酷，而眼前貌似玩世不恭的郁风此时却让莫小琪看到社会良善的阳光。他时而顽劣，时而优秀，究竟哪一面才是更真实的他？
莫小琪神情复杂，郁风全看在眼里，他约莫知道自己的好人好事触动了莫小琪，略一沉思，一丝狡黠的笑浮现唇角，他决定这次不再遮遮掩掩。“考虑我的建议吧！”“什么？”“做我的女朋友哇！”
郁风的趁热打铁冷不防让莫小琪红了脸，“别做梦了，我不会同意的。”郁风豪放地“哈哈”一笑，“就做梦！美梦成真多爽！”说罢一踩油门，迷你车在乡间空旷公路上如箭般飞驰。
车厢里暂时陷入沉默，莫小琪收拾好被郁风的话搅乱的心绪，终于忍不住好奇地开口：“你刚才与王大叔那么亲近，好象你俩是远房亲戚，不，比远房亲戚还要亲。”郁风脸上显出奇异的温馨之色，“我真把他当作我的亲大叔。”“真的？可你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郁风深吸口气，缓缓开口：“我其实并不势利，相反认为寒门学子很不容易，很努力，也很出息。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初中有群死党吗？他们不少都家境一般，甚至贫穷，可后来上名牌大学，出国都有。一次我与好友野外登山迷路，天黑了，摸到一家山民家中，他们一年到头吃苞谷、土豆，吃大米饭都属奢侈······”“乔洛家也是这样。”莫小琪专注地听着，这时插话道。
“不错，可是这么贫穷的山里人却拿出仅有的白米与过年腌的腊肉招待我们，并死活不要钱。”郁风顿了顿，声音低沉中有了丝轻微的颤抖：“什么叫‘淳朴善良’，这就是！那位大叔还说，这山里难得遇到你们这样的城里孩子，又干净又讲礼貌。我们当时都哭了。”
郁风眼里泛起了水气，莫小琪也红了眼睛，她忍不住带丝自豪地叫出来：“乔洛就是真正的大山孕育的孩子。”郁风这时没再说话。良久莫小琪打破沉默：“你与其他富人真不一样，没他们的傲慢虚伪。”
莫小琪想起郁风的奢华，住了口。郁风轻描淡写道：“也就不是‘为富不仁’而已。”“这么简单？”郁风沉吟一会儿，开口：“我只是希望社会共富，我不想只是做先富的少数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照了进来，莫小琪在这金秋却有种春天的感觉。车子离庆余市区越来越近了，莫小琪不由得思念起乔洛。郁风乔洛正处于社会贫、富两极，两人在生活、事业、家庭都存在巨大的鸿沟，莫小琪忽然很讨厌这种天高地远的距离，而长期的情感惯性让莫小琪心中的天平终究偏向乔洛。
渝公安备 50010202000101号
电信增值业务许可
涉企侵权举报
工商营业执照
涪陵在线平台公约
狗仔卡
发表于 2025-8-6 18:16:52
显身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