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涪陵榨菜,用涪陵话讲涪陵农村以前的地方故事和趣事。
50年前,还是这样一个烈日炎炎的夏天,还是学校放暑假的时候,还是掰苞谷的季节,还是在40度火辣辣的太阳底下,娃二们只要中午喝完那碗干苞谷面和红苕叶一起煮的苞谷羹后马上往外跑,他(她)们有的是找同伴玩爬树藏“猫猫”的游戏,有的又去水塘里洗澡打水仗,有的就去捉知了。
玩爬树猫的游戏对现代人来说特别惊险:在一根脸盆粗、八九米高的老桃树下,当“猫猫”的一个用红领巾矇住双眼,其它几个如猴般的爬上大树,然后向不同方向的枝丫上爬去,“猫猫”也紧跟着往上爬,他(她)们在树上从这边枝丫爬到另一个枝丫躲避着“猫猫”的追赶捉拿,只要谁被抓住并猜出名字,下一个猫猫就是谁。一阵下来,有的穿那条本就烂了几个洞的裤子又被桃树的节疤挂出了一个大洞。
去水塘里洗澡的娃二们也玩得嗨:有的在凫仰水,有的在凫狗刨骚,有的在凫偏水,有的在凫踩水,有的在抓凉水,有的在凫爬地王,有的在钻咪头。各自玩了一阵后,一大群娃二又分队玩打水仗。
他们在水里正玩得起劲时,一个放单线的大娃二却悄悄的把他们所有脱在岸上的裤子全部抱到远点的荒瓜林里藏起来了。
玩了二三个小时后,有的就想上岸回家了,但其他的同伴还不让走,水塘里抠一把稀泥一砣一砣的往上岸的身上砸去,于是又下去泡了一阵才相约上岸。
谁知上岸找裤子穿时,却发现脱在岸上的裤子不知去向,光着身子在周围各处仔细的找了好一会也没找到,只好蔫妥妥的光着身子回家。父母见了这情形还得了:
“你个龟儿屯了碗就往塘头梭,恁哈安逸了哈,狗皮巾巾都跑脱了,老子今天不除你毛坯子你硬是幺不倒台”。话还没落脚就捡一根“死牛棍”(小手指头大的水竹棍)往娃二身上打,一棍接一棍,打得他双脚跳,打得他跪地求饶:
“妈哟,莫打了,我再也不去洗澡了”。
一顿打下来,娃二身上全是“猪儿子”(棍子打后留下的血印)印。
不爱下塘洗澡的娃二就找来一根很长的苞谷杆,再找一根30公分左右的薄竹篾片弯成一个圈插到苞谷杆顶端,然后到房屋周围去找蜘蛛丝绾在篾圈上去粘的阿子(知了)。
中午火辣辣的太阳也抵挡不住孩子们在外粘知了的脚步,汗水湿透了本就有汗臭味的头发,光脚踩在滚烫的地上烙得孩子们呲牙咧嘴,口渴了就去水缸里舀一瓢冷水喝,跑饿了就把桌上那一碗中午吃剩下的苞谷羹顺便吃了。等到晚上父母疲惫不堪的下班回来,见桌上那碗苞谷羹不见了,心中一股怒火直冒:
“桌子上的苞谷羹在哪去了?是不是你吃了”?
“你不叹好歹算了,今晚上你莫想消夜,大人做活路都还没吃你在屋里耍还先吃,不饿你几顿不晓得锅儿是铁导的”。
挨一顿臭骂后,只有各人闷梭梭的站在门外不敢叹好歹,晓得今天的晚饭又打水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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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年前农村娃的暑假生活故事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