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涪陵榨菜,用涪陵话讲涪陵故事。
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未期,乡村小学校四年级以上的也兴起了两学期上夜自习课,农村打着光脚板的学生娃二们天擦黑的时候也要往学校赶。
说起上夜自习,当时的情景就历历在目:下午放学回家后,赶快背上背篓去田边地角打猪草,猪草打了就赶紧背回家,放下背篓就忙天火地在锅里舀了一麻子大碗中午用少许干苞谷面加多半青菜叶煮的苞谷羹,连桌子上的酸萝卜都懒得去挟一砣就端到大门口上坐起几大囗就吞下肚,此时都己是鸡进窝的时候了。马上又挂着那个洗得发白的黄色帆布书包、提着大人们跟别人学做的照明工具往学校赶。
那时候农村小学校只有办公室才有一个40瓦的电灯,教室和戏台是没得电灯的。
上夜自习需要自备照明工具,记得我们班上60几个学生只有几个家庭富裕的同学才有手电筒。那时一支两节电的手电筒要一块五角钱,平头老百姓家庭根本就不舍得买,或者说是根本买不起,即使买了一个电筒壳壳,还要买那三角二分钱一对又打不到几个晚上的“万光”牌电池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于是,勤劳智慧的劳动人民自有办法——就地取材。有的用一个玻璃罐头瓶装上适当的煤 油,中间加一根比瓶子矮一半的灯芯,用小铁丝把灯芯固定在瓶子的中间,外面用一根铁丝固定,方便用手提着走,这样既能放在课桌上照明,又能在晚上提着当照明工具走夜路,还不会被风吹灭,这就是洋气点的。
土气的就用一节嫩糍竹,把适量的煤油导在竹筒里,再用草纸卷一个灯芯塞住竹筒,煤油把灯芯浸透后就点着当照明工具走夜路(以前山里人背柴到街上来卖都是打着煤油竹筒走夜路)。煤油竹筒火焰大费油,只能打着走夜路,但在教窒里不适用。
记得当时我们学校有一个学习成绩特别差又最调皮捣蛋的同学,只有他才有一支三节电的手电筒,当时全校师生的装备要算他是最亮眼最超的了。
夜晚的教室里,黑板旁挂了一个马灯,老师坐在讲桌旁,双眼看向外面天空中那一轮弯月,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紧挨着讲桌的是三竖排学生书桌,一个书桌上放了二三个同学们自己提来的煤油灯,昏弱的灯光忽闪忽闪着。此时同学们的确实是在看书;有的在交头接耳轻言细语吹龙门阵;有的又微闭着双眼在打瞌睡。也许,孩子们真的太累了。
上完那一个小时的夜自习课,在回家的路上才是学生娃二们大显伸手的时候: 借着夜色的掩护,的去路边地里摸胡豆角豌豆角,连摸连吃;有的就将就提个煤油灯去田里捉泥鳅黄鳝和螃蟹;桃子李子成熟了又去顺手牵羊摸半书包来连走连吃;的三五几个又去把土坎边的小柏树掰弯下来,然后抱些干草放在树枝叶中间点燃后再放回去让它自由燃烧。
当时的夜自习只是给有些学生娃二提供了一个捣蛋的有利机会,到底多学到了好多知识,恐怕连我们自己都不清楚,只是有了当时那段经历而才有了今天的故事。
煤油灯
当年就是用这样的罐头瓶做照明工具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