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川徒步记
2025年4月26日清晨六点半,涪陵兴华花园的石凳上已聚满了整装待发的徒步者。十四个人的背包压得肩带微微下弯,却掩不住眼底的期待——这是他们计划已久的永川两日徒步之旅。领队笑口常开清点完人数,众人便踩着晨光出发了。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在山影与村落的交替中悄然流逝。当永川城的牌楼映入眼帘时,大家终于见到了此次行程的"本地向导"——永川徒步群群主心飞翔。他背着褪色的帆布包,古铜色的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几句寒暄便带着众人往观音洞赶去。
观音洞的入口藏在一片灌木掩映的山坳里,洞口不过半人高,像大地微张的唇。心飞翔提醒大家戴上头灯,第一个猫着腰钻了进去。洞内的石壁泛着潮意,本洞最初半蹲前行,越往里空间越矮,渐渐只能手脚并用地爬行。头灯的光束在岩石上跳跃,照见凹凸的石纹里凝着水珠,偶尔有蝙蝠振翅的声响从头顶掠过。不知是谁说了句"像回到娘胎里",惹来一阵压低的轻笑,疲惫的呼吸声里便多了几分暖意。约莫一个小时后,当众人终于从另一处出口爬出来时,正午的阳光晒得人眼眶发潮,后背的汗水早把衣衫黏在了身上。
山上的农家菜馆飘来腊肉的咸香。十二菜一汤的桌子刚摆稳,筷子便雨点般落了下去。看到香喷喷的菜有眼福,看远处竹林在风里摇晃,感叹"洞里受罪,外头享福",惹得心飞翔笑着拍他肩膀:"下午还有硬仗呢。"
午后的黄瓜山果然没让人轻松。起初是宽可通车的毛狗路,碎石在鞋底咯吱作响,两侧的野草抽着新穗,偶尔窜过一两只灰扑扑的山雀。心飞翔突然拐进一条隐在杜鹃花丛后的小径,枝叶立刻在头顶织成密网,阳光碎成金箔洒在腐叶上,空气里浮动着泥土与松针混合的气息。山势渐陡,队伍拉成一条长线,年轻的帮着收队,体力稍弱的被递上矿泉水,喘息声里不时响起"前面有棵百年松树"的提醒。
四个小时的跋涉在见到土匪洞时化作了惊叹。洞口悬在半崖上,需攀着前人凿出的石窝才能上去,洞内豁然开朗,石笋石幔在暮色中显出朦胧的轮廓,壁上隐约可见斑驳的刻痕,不知是哪朝哪代的山民留下的印记。心飞翔说起"土匪洞曾是抗匪据点"的传说时,晚风正从洞口掠过,带着几分苍凉的意味。
抵达黄瓜村时,天边只剩最后一缕橘红。村口的梨子树正结着青豆大的幼果,叶片在暮色里沙沙作响。有村民拎着竹篮经过,热情地招呼:"等七月梨子熟了,再来吃个够!"众人望着连片的果园,想象着硕果压枝的景象,脚底的酸痛似乎也被这期待冲淡了。
夜宿农家时,木楼板在脚下吱呀作响。有人在院子里看星星,有人凑在灯前看手机里的徒步照片,水珠从洗过的衣物上滴落,打在青石板上,混着远处的犬吠,织成了这日最温柔的句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