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新区美景,听老张用涪陵话讲涪陵农村以前的真实故事和趣事,今天讲上世纪80年代是怎样把新媳妇接进屋的。
春节才刚刚过完就遇一个逢场天,媒婆在场上碰到了也来赶场的周大哥俩口子,周大哥的女儿是她做的媒,三人在街边边站起摆了一会龙门阵,周大哥就把自已的想法告诉了媒婆。
媒婆给周大哥女儿找的婆家姓王,这天媒婆来到老王家: “王大哥,女方父母昨天跟我说两个年轻人耍都耍了两年了,准备下个月初十把茶交了耶,(交茶:涪陵方言,意思是正式定下这门亲事),那边要三个10,(10斤肉,10斤糖,10瓶酒),两套衣服,两双鞋,两双袜子,两块手巾,两个笔记本加两支钢笔,一块手表一样不能少”。
王大哥一听连连点头,二话不说就承认下来,还叫儿子把未来的儿媳喊来一起去街上选衣裤鞋袜和手表,一切就绪,只等下个月初十那天用两挑箩篼把定亲礼物挑到女孩家去(交茶过程不细表)。
只要把茶交了,就轮到男方确定结婚的日子了。
这一天晚上,王大哥俩囗子坐在床上叽叽咕咕商量了大半晚上,第二天就去找八字先生择了个黄道吉日,选好了日子后便通知了媒婆。
媒婆接到消息,兴匆匆的来到周大哥家,坐在桌旁的大板櫈上说:“周大哥,男方那边把日子都选好了,十月初八,糖酒礼物这些反正跟倒大局走,还要另外干折600块钱”。
“哎呀,我们又不像别个那些恁个开口要好多,反正凭他们的认识(认识:就是看着办的意思),他那边拿得下我们还是收得下”,周大哥俩口子急忙回答。
定下了结婚的日子,周大哥也通知了三亲六戚和左邻右舍,接下来就是置办嫁妆了。
照我们涪陵的传统习俗,女孩的叔子伯爷、外公舅母、大老子幺老子们都要添箱(添箱:就是买一床铺盖或其它的东西)。
周大哥俩口子也今天赶场明天下街,忙上忙下为待嫁女儿准备嫁妆,又请了手艺好的木匠来给女儿做陪嫁的家俱,巴不得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陪嫁给女儿。
王大哥也通知了三亲六戚和左邻右舍,还让别人带信给远点的亲戚。又准备儿子结婚当天送到女方的礼物,还要买酒席上的必须品,连走路都在思来想去,生怕哪一样搞忘买了。
十月初八转眼即至。王大哥这边左邻右舍提前两天都有人来帮忙了:男的有的去挑锅盆碗盏,有的搭棚拉灯,有的去挑蜂窝煤和磊灶,有的劈柴挑水,有的挑着箩篼下街买菜,本队的烂秀才就负责写大红对联和横幅,超哥崽儿还把双喇叭收录机提来在那不停地放着韩宝仪和高胜美的歌曲。
周大哥这边也同样闹热:左邻右舍也提前来帮忙打杂,本队的烂秀才也来把大门和屋内的几个门都应景写上了大红对联,特别是父母卧室门上那副:“千言难谢父教诲,万语不忘母育恩”,表达了女儿对父母含辛茹苦的养育感激和念念不舍之情。
女孩叔伯家的大嫂幺嫂和亲嫂嫂都来为即将成为新娘的妹妹缝载铺盖。但缝载铺盖这活儿在涪陵农村是有规矩的:第一要家庭发财的,第二要生儿子的,生女儿的和寒酸嫂子千万别去干那活,不然会费力不讨好被当场喊开(喊开:就是叫你走开点)。
结婚当天,王大哥安排了新郎的几个表兄弟和远房兄弟去挑箩篼;堂嫂堂弟加一个懂规矩的婶娘一共8人算凑齐了去接新媳妇的人数;还叫另外一个老表把收录机提起一路连走连大声放着流行歌曲。
周大哥这边看到迎亲队伍来了,赶忙点派人接过箩篼,让客人们坐到指定的那几张桌子上。不一会,几个年轻点的妇女端来了洗脸水和漱口水,没经验的崽儿竞然把漱口水当开水喝了
,接着一碗一碗的“开水”(开水:一小碗汤圆)也端到桌上。
此时屋里更忙,有钱有势的女老辈子和大嫂幺嫂们把用红毛线捆着的铺盖和其它嫁妆分别装到男方挑来的箩篼里,并在每挑箩篼上放2元钱和一包烟,随后就是哥哥弟弟们有序的把箩篼挑到外面一字型排好,男的就把陪嫁的家俱搬到院坝来绑好等待吉时发亲。
吉时已到,打扮得特别漂亮的女儿泪流满面走出闺房,和女婿在堂屋拜别了双亲和长辈们,出门跟着来接亲的队伍向婆家而去。
周大哥也安排了女儿的大嫂和隔房嫂子四人,女儿的一个亲哥哥和三个酒量好的隔房兄弟去送亲。
(后面的过程太多,这里就不一一细表)。
朋友们,你们说是以前结婚闹热还是现在闹热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