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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扬州花嫁(之十九)(南宋英雄的儿女情长,官家小姐的蜕变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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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2-22 16:58:0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IP:| 来自重庆

                                         扬州花嫁

(注:小说是二十年前的旧作,半架空性质,涪友别较真)

                                           第七章

秦良觉得时间过得太慢,金兀艮见到他,竟有着一种奇怪的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这种超乎寻常的热呼劲儿撞得秦良昏头昏脑。从金兀艮的言谈中,秦良只知道他是南下经商来到扬州的,凭秦良对金兀艮以往的御前侍卫的印象,金兀艮一向以凶狠形象示人,可是对于他自认为的朋友,酒过三巡,有时竟出人意外地有豪气顿生,颇有枭将气概。秦良认为金兀艮决不是寻常的金国商人。然而金兀艮全身上下,又一时间没出现什么破绽。

许久,秦良找了个机会,趁金兀艮吩咐店小二再上一壶酒时,徉称酒量有限,身体不适,要告辞回家。金兀艮的模样有些不舍,再三嘱咐明日老地方见。秦良口中答应着,拱手告别,匆匆抽身而去。

走在街上,有些酒意的秦良脑中有点混沌,他只希望快点回到家里,让秦娥煮上一碗醒酒汤,清醒清醒,理顺这一天发生的事。可是老天注定秦良会遇上晦气。待秦良走到大街尽头,拐角无人处,从斜旁闪出几个穿宋军服饰的大汉,秦良稍未回过神,一只黑头套铺天盖地套过来,张开嘴正欲大喊''救命",身上的哑穴立即被有力的指头一点,秦良顿时变得无声无息。随即秦良觉得全身酸麻,无法动弹,而且被装进了一个大口袋里,被人扛着到了某个地方。

捉拿秦良的人是孙昊将军府上的禁军队,领头指认的人就是领命孙昊的芙蓉院的王力。孙昊原先任都指挥使时,率领精壮的禁军。后来赋闲扬州后,府里留下一部分禁军,既为保护孙昊和将军府的安全,同时也为了协防扬州。秦良不知道挟持者将自己带去的地方是扬州提辖府,而周如青,周提辖正是自己相交多年的知己老友。如果秦良知道这一点,袋子里的他也不会那么受煎熬了。

提辖府的大厅里,周如青一脸凝重,听着孙府禁军队长的讲述,知道袋子里的人是孙昊派人查清楚的嫌疑人,一个与金人交往密切,有重大嫌疑的宋朝商人。孙府的禁军本来就有协防扬州的义务,捉拿嫌疑人送往官府,属情理之中的事。周如青立即谢了几名禁军,亲自将他们送到府门外。

回到大厅,周如青照例准备审讯,待手下的士兵取下嫌疑人的头套时,如青猛地瞪大了眼睛,直直对上一双熟悉的黑眼。此时,那双眼睛里满是屈辱,愤怒与不平。

''秦良,怎么是你?"如青大叫一声,一个箭步冲到秦良面前,取下他身上的绳索,解开被封住的穴道。

周如青命周围的士兵退下,引着满脸怒容的秦良进了密室。这时,秦良活动下酸麻的手脚,口中的诅骂喷涌而出,骂的那个人当然是孙昊。

''这家伙,真不是东西!先是冒犯如君,接着公报私仇,诬陷好人!我真怀疑孙昊是否是一个沽名钓誉之徒,他的武状元的头衔说不定是他那当中书省副相的父亲暗中交易,由人虚授的。杀敌立功?会吗?也可能是谣传吧!"

秦良大概是呆在袋子里太久了,缺氧,气糊涂了,有些话冲口而出,并没经过大脑的严密思考和逻辑的推敲,话一出口,秦良自己都觉得这是十足的气话,不是事实,秦良顿时为自己刚刚的孩子气的话语难为情。

果然,如青伸出一只手在面前摆一摆,否定了秦良的话:

''秦良,你这样说对孙昊也太不公平了。孙昊是大宋的英雄,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我比你了解他。"

秦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揉揉被绳索捆麻的手臂,未置可否。

如青见秦良这副模样,知道他还在生孙昊的气,怨孙昊不分青红皂白乱抓人|,如青不禁为孙昊说起好话来:

''孙昊与我交情甚好,知己情谊之深与你我之间的关系不分伯仲。"确实,孙昊这三年来协防扬州,与如青有许多交道,两个都忧国忧民,一个知道对方智勇双全,另一个也明白,彼此都具有威武刚烈的男儿本色。不久前,如青与秦良为找到如君,与孙昊在芙蓉院起过争执,不过,那只能说微不足道,瑕不掩瑜。况且,如青还从如君口中了解到芙蓉院的一些内幕,从而揭开了孙昊与其执掌的芙蓉院的神秘面纱。闻名南北的温柔乡实则是令金国探子闻风丧胆的龙潭虎穴,孙昊是这个秘密情报机构的幕后掌管者。知道这一层后,如青对孙昊更是钦佩有加。

如青接着说下去:''孙昊以将军一职赋闲扬州,协防扬州也是他的工作。今天他大概是误会,才把你抓进提辖府。以前他的手下识别并抓获了不少的金国探子,维护了扬州守防。"

秦良狠狠地瞪着如青:''瞧你,只念着孙昊这般那般好,可却忘记了你我多年的交情。不论孙昊为朝廷立下多大战功,为扬州安全做了多少贡献,今天,他将我当金国奸细对待,就算得上善恶不分,黑白颠倒。"

秦良话中意味又酸又辣,如青笑了,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内疚之色:

''秦良,你可真是受了委屈。这么多年,你为大宋做了这么多事,从金人那儿收集来的情报胜过我手下任一个将士。也许扬州人中没一个了解你商人幌子下的真正身份,可是我周如青知道,你虽未从军,没有将军之职,可也是大宋的英雄。"

秦良摆摆手,不以为然,两眼依然不满地瞪着,可是眼中早已没有刚才的锋芒。

''别说这些漂亮话,如青,你别忘了,我答应你为朝廷做事,不是为了宋朝的皇帝,而是为了天下的百姓。宋金交战,哀鸿遍野,运河南北,都是尸骨成山,血流成河。即便现在停战,仍有许多南,北的商人因为北货南运,遭金国朝廷的暗杀。我......我再也不愿意卷入这一场争斗中去,我看厌了!"

说到末尾,秦良的话中已带上颤抖,脸上的悲愤,溢于言表。如青怔住了,他还从未见过秦良这样情绪激动,除在芙蓉院门外,与孙昊交涉那次以外。下意识的,如青有些好笑地问了一句:

''秦良难道你想解甲归田吗?"

秦良反瞪他一眼,口气中有丝不恭:

''当然想啰!不可以吗?别忘了,我是商人,不是军人,你不能管束我!"

如青无奈地摇摇头,心中盼着秦良的话不当真,大概是被孙昊的冤枉气糊涂了。宋,金对峙以来,秦良因在北方多年,又为金皇宫做事,深得金人信任,趁机暗中搜集到不少情报。许多到扬州刺探情报的金国旰细,都因此被如青识别,抓获,然后通报朝廷审刑院,由派来的办案大臣处理。现在宋,金之间并未完全太平,少了秦良,扬州的安全就少了份保障。

如君看秦良这模样,想起他对如君流露出来的不同寻常的情愫,心中明白,秦良与孙昊是结下梁子了。如青决定,告诉秦良有关孙昊及芙蓉院的内幕,或许这样,两人才能化干戈为玉帛。

''秦良,你觉得孙昊与芙蓉院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秦良一听到孙昊两字就有气,两眼望天不回答。

如青笑了笑没有计较,''听如君说,芙蓉院有姑娘向金人装扮的客人下药,手法十分隐秘。"

秦良凝神听着。

''你可知道,芙蓉院的幕后老板是孙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

听到这里,秦良下意识地摇摇头,他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吃惊得张大了嘴。

''难道芙蓉院是黑店?孙昊需要挣这样的黑钱吗?"

''不可能!"秦良一口否定,他的思绪已被如青的话所牵引。

''对,这绝不可能!孙昊功勋卓著,又是皇亲国戚,荣华富贵唾手可得。我到京城临安办案时,听审刑院吴大人说,扬州藏龙卧虎,很多金国探子有去无回。吴大人的话并未指我俩做的事。"说到这里,如青若有所思地望着秦良。

秦良仿佛受到启发,他惊呼出声:

''难道吴大人口中的藏龙卧虎措的是孙昊的芙蓉院?"

如青脸上出现了欣慰之色,不禁开口称赞着秦良:

''你真不愧是我知己,我也这样认为。"

听如青这样一说,秦良沉重地低下头,如同挨了一拳。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沮丧,孙昊的另一层身份的暴露,并未让他欢欣鼓舞,相反却让他象一只斗败的公鸡,孙昊身上许多闪光点都是他无法具备的。

孙昊做成了许许多多事,这也是自己无法企及的,这才是他感到沮丧的真正原因。

秦良内心挣扎着,激烈地思考着,企图找出反驳如青的证据,可是理智告诉他要面对现实。芙蓉院的确不同寻常,院里的姑娘虽说个个妖娆,可姿态并不卑俗,骨子里透着机灵。孙昊与燕儿虽关系不寻常,可许多时候,两人之间更象上下属。尤其是院里那些杂役,一,两次见面倒揭不下伪装,可是久而久之,便会发现,个个眼中含蕴精光,身手矫健,一点儿不象蠢笨的下人。如果让他们个个换上军衣,那么绝对成了战场上生龙活虎的勇士。秦良心中长叹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己刚才的猜测与如青的判断是确凿的事实。

过了好久,秦良才缓缓抬起头,声音很轻很飘,有些底气不足;

''你的意思是,芙蓉院是大宋的秘密情报机构,孙昊是负责人?"

''不错,孙昊他们和你一样,为大宋的安全,象猫头鹰一样,在黑暗中秘密地守卫着扬州,守卫着运河。"

莫名地,秦良感到内心空荡荡的,先前充塞其间的对孙昊的强烈恨意,此时竟让他感到有些羞惭。孙昊这次误抓自己,八成缘于他职业性的高度警觉,自己与那个金人也走得太近了。况且自己多年来经商南北,在北方与诸多或好或坏的金人打交道,甚至为了探到更多消息,替金皇宫办事。这一切难免会不胫而走,引起毫不知情的扬州人的误会,有些不怀好意,妒忌他财富的扬州人,甚至公开叫骂他为金狗。每一次,秦良都不以为然地拂袖而去,虽然他的内心被深深刺痛,可是他却从不为此辩解。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些小人的诬蔑就当是野狗吠一样,不必理会。恐怕这次街上公然遭袭,孙昊他们是听信了传于街坊的流言。

''今天早晨,我在城中大街上遇见金国皇帝完颜洪的原御前侍卫,三年前扬州之役后,他弃武从商,如今来到扬州。"

''你知道他更多底细吗?经商真的是这个御前侍卫的真正意图吗?"如青警觉地询问秦良。

''我正在努力靠近他,查出他的真实目的。"秦良紧皱双眉,眼里的犹豫显而易见,他缓缓地接着说下去,一个字一个字,从口中迸出,口气中带着艰难:

''这个人武功高强,个性凶狠,可是他又有一个矛盾之处,有时显得过于直率,直率得近乎天真,尤其是对他信任的人。这类人一旦知道自己受到伤害,报复手段是十分残忍的。我有预感,这个金人不是寻常的商人,他是一个很危险的对手。"秦良向如青精湛地分析金兀艮这个人,口气中有慎重,有不屑,当然也有忧虑。

如青听到这里,轻蔑地笑了起来,朗朗开口:''再危险的动物也逃不过猎人精心设置的陷阱。如果他是一只狐狸,就一定会露出他的狐狸尾巴,到那时扬州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哈!哈!"两人几乎同时伸出一只手,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随即相视而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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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2-22 18:15:2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IP:重庆| 来自重庆
写的好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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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2-22 18:32:2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IP:重庆| 来自重庆
可以可以,写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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