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花嫁
（注:小说是二十年前的旧作，半架空性质，涪友别较真）
大街上，行人熙来攘往，分外热闹，如君与秦良并肩默默走着，如君回忆起刚才当着如青的面，不顾一切地扑到秦良怀里，心中有丝忐忑不安，脸上微微发红。她斜睨着秦良，发现他面色如常，这才气定神闲。
事实上，秦良内心远不如他表面那样平静，如君这两天到底遇见什么?孙昊是否欺负了她?她与孙昊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使得孙昊宣布两人已订婚?这一个个问号仿佛一根根弯曲的丝缠裹着秦良的心灵和大脑，让他头昏胸闷，喘不过气。可是，即便如此，秦良还要强作镇定。向来，他与如君的关系都是亲切平和，很多时候，如君象秦娥一梓活泼，调皮，秦良象哥哥一样，骄纵着如君;然而更多的场合里，如君脱俗的美丽与不羁的个性，已使她成为秦良心目中永远的眷恋。
也不知过了多久，如君心里犹为刚才的唐突七上八下，秦良这时忍不住开了口:
''如君，你这两天没什么事吧？孙昊，他......"
秦良试探着开了腔，说起了那个张扬跋扈的人的名字，提起他，秦良的牙根隐隐泛着冷气。
''孙昊"这两个字仿佛有魔力一样，如两颗小石子落在如君头上，打得她从暂时的迷糊中醒来。两天来发生的一切，如涨潮般，再一次铺天盖地地漫进脑海，如君的眉头皱紧了。
''孙昊他只是再一次要求我嫁给他，他说这需要两人单独相处，所以才劫持我到了芙蓉院。""如君斟词酌句，考虑着，孙昊的一些冲动行为，还是不要告诉秦良的好，关于那支玉如意，就甭提了。
''孙昊又逼你嫁他，他真是无耻!你不是已经拒绝他了吗？"秦良提起孙昊打算强娶如君的事，不禁咬牙切齿，他想起扬州城大街小巷贴着的订婚告示，只觉气愤难耐，这里面肯定有蹊跷!如君知道这事吗？她知道后会怎么办?
''孙昊对我耍这些花招是没用的!如果我铁下心不嫁他，他搬出他的贵妃娘娘，皇帝......皇帝姐夫也是不行的!"仿佛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如君也忆起了孙昊向扬州人宣布，自己与他订婚的事，情不自禁，如君的声音变得有了斩钉截铁的力量。
秦良一听这话，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他侧转脸庞望着如君，发现她双颊通红，两眼灼亮。
''我早知道订婚告示有诈，你怎么会与孙昊那家伙订婚呢？""秦良心中最大的石头落了地，脸上笑逐颜开，拨开乌云见日出，高兴得有些忘形。
''订婚"，仿佛微弱的电流通过如君身体，她不禁轻颤一下，孙昊为什么要捏造与自己订婚的假消息，让自己在世人面前如此尴尬，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芙蓉院究竟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真的如哥哥说的那样，孙将军与他的芙蓉院是不应该被任何人怀疑吗？如君心中的疑问已成为了打着死结的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烦恼之际，隐隐传来哥哥的教诲:孙昊文韬武略，世人鲜有对手;他对你一往情深，你别辜负他。如君感到怀里那块玉佩灼人的温度。昨晚，对着那块绝世宝玉，对着玉石上那只傲世苍穹的雄鹰，如君曾经掉下了眼泪。
耳边萦绕着秦良轻柔的话语，里面包蕴的压抑后的愉悦与轻松，如君听来暴露无遗。感受着秦良的突兀而请晰的快乐，如君心中有些不忍，在孙昊劫持自己后的两天里，除了家人之外，恐怕只有秦氏兄妹在关心自己的安危。秦良对自己的情意早已昭然若揭，这两日，为了自己，也许他早已急得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终于，如君带着些微感激回首，迎着秦良灼亮的眼眸，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你相信我与孙昊是清白的!"如君顿了顿，接着说到:''我看孙昊怎样杜撰那张订婚告示?有没有漏洞?扬州人怎么这么相信他?"
''如君，你还是不要看了，那只会让你更加生气。"秦良有些迟疑，但还是出言制止。
''不，你带我去看看!我要亲眼目睹孙昊的'杰作'！"如君有些执拗地重复自己的要求。
实际上，如君的要求很容易就得到了满足，那张订婚告示早已贴满了大街小巷，距如君与秦良说话的地方五十米外的墙上，就赫然贴着那张告示。
如君呆呆地望着墙上的白纸黑字，揉揉眼，有些不相信，可是千真万确，自己的名字与孙昊连在一起。
''誓结连理，百年好合!"自己什么时候与孙昊如此海誓山盟?
''缔约示众，绝不食言!"自己根本就没有答应过孙昊什么，哪里来的誓约?''绝不食言"又从何讲起?
如君气不打一处来， 一时间，站在那儿不知所措。堂堂宋朝大将军，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令人瞠目结舌的事，如君暗想，自己可真小觑了孙昊，看来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自己今后真得小心!如君与秦良所在这条街是扬州的中心大道，四通八达，一天之内，大多数扬州人需经过这里，因此正是孙昊与燕儿贴订婚告示的关键地方。二十米开外，又有一张告示贴在墙上，一群七，八岁的孩童在那儿围观，大家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多半将那张告示当作百家姓之类的识字课本了，拖长了声音念:
''孙一一昊一一，咦!难道是将军府的孙大人吗?不久前，听爹娘说，他的贵妃姐姐替他选亲了，现在他已经订亲了吗？"
''快看!周一一如一一君一一，知州千金呢！这名字好熟悉，好像我哥哥提起过，说她是扬州第一美女，可是举止粗鲁，野蛮，一点儿不像大家闺秀。"
''我见过周小姐，真的很漂亮，可是姐姐说她到二十岁都没嫁出去呢！孙将军真要娶她吗？"
......
童言无忌，可的确难听!二十米开外的如君与秦良听得一清二楚，如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阴晴不定。秦良瞥了如君一眼，连忙冲向那群多嘴的小孩。
''快走!快走!一群不懂事的小子，不学好，尽学大人说长道短!"
孩子们看到秦良怒气冲冲的模样，吓得一轰而散。这时秦良长舒一口气，转过身，看见如君迅疾伸出手，一把撕下墙上的告示，甩在地上。也许这动作太猛，如君怀中掉下一块东西，那正是孙昊托如青交给如君的宝玉，玉石质地上乘，掉在泥地上并没摔碎。玉佩静静地躺在撕下的告示旁边，''吧嗒"，如君的泪水落在它的上面。
如君早知道自己在扬州人心目中不是什么典范，也没什么口碑，这张订婚告示，人们也一定会评头论足。可是亲耳听见这一切，真让人不是滋味。如君一会儿怪孙昊卑鄙玩花招，一会儿怨世人不理解，分不清优劣，是非，曲直，她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心如乱麻。
秦良看到这一切，没有说话，他从地上拾起玉佩，宝石的光泽洁白晶莹，一看就是皇家赠物。他知道这是孙昊送的，仿佛漫不经心地，秦良把玉佩还给如君，看似随便地问道:
''如君，还记得那尊少女浣发的白瓷像吗？我不久前送给你的，你还保存着它吗？"
如君最初不清楚秦良指的是什么瓷像，沉思一会儿才想起，在拒绝孙昊第一次求亲后，秦良在自家瓷窑里送给自己一尊少女瓷像，那少女神貌酷似自己。听秦良说，少女的原型是巴蜀成都府锦江边的一民间浣发女子。当时如君不信，有那么相似的人吗？
如君恍然忆起这一切，她盯着秦良意味深长的眼眸，轻轻点点头，答应着:''我当然记得那尊瓷像，我把它藏在书橱的里层，没人能发现它，也没人能损坏它。"
秦良欣喜地抓住如君的手，语音有些激动:
''如君，我从未忘记我对你的承诺，你愿意去成都府吗？那里没有江南的繁华，也没有江南的奢靡，;那里没有江南发达的文明，也没有江南的迁腐枯朽。扬州不适合你，你生活在这儿，如同在囚笼里的鸟儿，一点儿都不快乐。而成都府的风俗粗旷，纯朴，随性，你会如鸟儿般享尽飞翔的自由。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陪你去那儿。"
秦良的话如同天籁之音，丝丝缕缕沁入心灵。从前，她也听过类似的遨请，她拒绝了。今天，她会同样地拒绝吗？秦良一向对自己是纵容与欣赏，这让自己如鱼得水，十分地惬意。他口中的成都府如世外桃源，多少次夜阑人散时，她的心默默向往那里。可是，她能够抛开扬州爱她的亲人毅然奔向那儿吗？孙昊虽然最初对自己暴风骤雨，电闪雷鸣，可是渐渐地，他一贯挑剔，审视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欣赏与挚爱，如君怎么会不清楚呢？孙昊虽说仍然存在许多让人非议的地方，可是他的赫赫战功，造福了整个大宋;他的文韬武略，世人公认，他是如君与世人心目中的英雄，难道如君就这样辜负这个男人的深情吗？如君心中深深地长叹一口气，她做不到。
如君不能辜负孙昊，那么只能辜负秦良了。如君缓缓摇摇头，口中轻轻吐出几个字: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如君的话轻柔如空中飘飞的羽毛，可是秦良听来如同重鼓一般，孙昊假订亲，真逼婚，这样卑劣的行径，如君竟然能原谅?秦良心中真不是滋味，难道自己真地输给孙昊那小子吗？秦良透过悲伤而无奈的眼眸，看见如君抽出自己的手，转身离去，留下一个落寂而伤感的背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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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25-2-19 14:3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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