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花嫁
（小说是二十年前的旧作，半架空性质，涪友别较真）
被锁在楼上房间里的如君悲痛欲绝，好可恶的孙昊，竟然将自己囚禁在芙蓉院，这个烟花之地。看看四周，一扇临街的窗户都没有，跳楼逃跑的打算成了泡影，唯一通往自由之路的那扇门已锁死了。''爹，娘，哥哥，你们知道我在这里吗？还有秦良，你一定要到知州府去报案才行啊！可是，你也不知道我锁在这里呀！我现在是插翅难飞，任由那可恶的孙昊欺负，谁也救不了我，呜…"
绝望的如君悲从中来，放声啼哭，声音简直惊天地，泣鬼神，可惜外面仍鸦雀无声。这幢楼由两层上等坚硬致密的木材构筑墙壁与地板，木板夹层间塞入上等白棉，隔音效果极好，纵使如君哭哑了噪子，楼下觥筹交错，酣畅尽欢的众客人没一个听见。渐渐地，如君累了，倒在枕头上，沉沉睡去。
一股清甜，软滑的东西伴着汁水流进睡梦中如君喉咙，她极不情愿地睁开眼，一下子，她便认出了那张她既恨又爱的俊颜。此时，孙昊一手端着冰糖燕窝，一手拿着匙子，正在小心翼翼地喂她，一副专注投入的神情。
换作其它什么场合，如君恐怕早已感动了，可是现在发生了这些事之后......''哐啷！"燕窝碗被如君一手挥落在地，如君怒目而视，低声说道:
''孙昊，快放我离开这鬼地方，我爹，我哥知道这件事后，不会放过你的！"
孙昊没去计较这些，他的脸上有着惯常的冷漠，可是深邃的黑眼里有着痛楚与不解。如君有些不忍，自己刚刚向他摔过一茶杯，现在又打碎燕窝碗，不领他的好意，自己是不是过分了?
孙昊双手紧紧抓住如君的身体，一双鹰眸锁定在如君因疲惫而显苍白的脸上，
''如君，原谅我这样做:你误解我的真情，拒绝我的求亲，你又从不给我机会解释清楚，我只能出此下策，强迫你给我一个时间与空间表白我自己。"
如君安静下来，眼里重新有了柔情。
''孙昊，刚才我还在庆幸没答应嫁你，现在我又迷糊了。"
孙昊脸上有了笑意。
''你当然不该拒绝我，我是众多名媛心目中的金龟婿呢！见到你之前，我从未考虑娶任何女人，你是我一生中破天荒，第一个想到的娘子人选，结果你却一点儿不给我孙大将军的面子。"
孙昊一副受了委屈的小男人模样，如君''扑哧"一声笑出来。
''你一直对我那么严厉，第一次见面就出重手，我以为你讨厌我呢！"
孙昊黑亮的眼睛溢出了笑意。
''你计较这些吗？好吧，坦白告诉你，总而言之，第一次的印象，你给了我深深的震撼，我发现我没法忘记那个大胆泼辣的绿裳女子。后来我才明白，这就叫心动，你是我心仪之人。"
听到孙昊如此说，如君抬头，迎上那双深情眸子，脸颊飞上两朵红云，娇羞的神情衬出如君的美丽。
''其实，拒绝了你，我心里也矛盾，我不知道自己是对还是错，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还有下一次机会，若不嫁你，我不知道还有谁，是我想嫁的人。"
''你实际上在说，你非我不嫁吗？"喜滋滋的孙昊故意调笑如君。
''呸！"如君佯装愠怒，眼睛里有掩饰不了的笑意，''谁非你不嫁?我可没有你赖皮，你才非我不娶呢！"
''好，就算我赖皮，下流，又卑鄙，可是如君，我还是要亲口再问你一个问题。"孙昊脸上调笑的神色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郑重严肃，他捧起如君的脸庞，深深地凝神如君水样的眼眸。
''你现在答应成为我的娘子吗？"
如君头脑中有片刻的空白，鬼使神差，孙昊与燕儿成双成对，相偎相依的画面从眼前飘过，孙昊以往的冷情厉色在头脑中复活。这时，从那遥远空灵的天际，清晰地传来一个诤诤的承诺''只要你说一声，我随时可以陪你去那儿。"秦良平静执着的眼眸渐渐浮现脑际......
''我......我不知道。"如君喃喃出声，神情重陷迷惘。
孙昊的心仿佛沉到冰窖里，如君仿佛一只迷途的羔羊，她的茫然刺痛了他，他摇晃着如君肩膀。
''如君，你怎么了，你还不明白自己吗？你中意的是我，你怎么能两次拒绝我的求亲?"
如君也变得激动起来，她挣扎着，想摆脱孙昊双手形成的铁箍，正低头使劲，锦被上绣着的那只傲立枝头的燕子映入眼帘。小燕子高昂着头，黑黑的眼珠似乎睥睨着如君，神情倨傲。如君仿佛醍醐灌顶，猛然醒悟，芙蓉院一一燕子绣像一一燕儿!难道，这是燕儿的房间吗？如君仿佛发怒的刺猬，身上的刺根根直竖。她一把抓起锦被，在孙昊眼前晃动。
''孙昊，你太可恶了，你把我锁在燕儿房间，而你刚才还在向我求亲!你真卑鄙，我厌恶你的三心二意。"
孙昊稍显慌乱，他没料到如君提到燕儿反应这么强烈。芙蓉院的内院隐蔽，有种种机密，如君不能算作芙蓉院的人，只能带到前庭的二楼，而这间房确实是燕儿的，而他每次留宿芙蓉院，也是在这儿。他只觉得这房间装饰最考究，自己也熟悉，其它姑娘的房间则似乎有不便。谁知如君这么排斥燕儿，如君是嫉妒自己的过去，还是厌恶自己的过去呢？孙昊不清楚，内心的沉郁使他脸上又冷凝起来。
正当孙昊对于燕儿的事，不知从何解释起，门外''砰!砰!砰!"，响起了三声轻柔的叩门，随即一个如黄莺般悦耳的声音响起:
''昊爷，我可以进来吗？"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来人正是燕儿。
孙昊乜眼瞟了一下如君，迟疑着起身开门。燕儿一步跨了进来，她冲挂满寒霜冷色的孙昊妩媚地一笶，软语说道:''我给你们冲了两碗参茶。"随即摆在桌上。
如君以前见过燕儿，现在近距离观察，发现她身姿绰约，眉目含笑，真的是很妖娆。她为什么要那样冲孙昊笑呢？她为什么又不可以呢?他与她本来就那么熟稔!内心泛起阵阵不爽，如君觉得喉咙发紧，头有些晕。
孙昊知道燕儿早已心无芥蒂，原本就是燕儿安排如君到自己房间，所以，他只是紧紧注视着脸色发白的如君，淡淡地说了一声:''如君，这是燕儿，你认识她吧。"
''你好，燕儿，我早就认识你了。"如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在燕儿眼中，眼前的如君略显苍白，疲惫，可是仍艳过桃李，她仿佛彻底明白了，孙昊为什么钟情于她。燕儿强行禁封的心池泛起酸涩的水气，自从她知道孙昊久闭的心扉被如君撞开，她已变得释然。孙昊是自己的爱人，也是自己的上司，自己能伴随在他身旁，是种缘份，也是福祉。孙昊没向她承诺过什么，她始终也没索求过，可是真实直面这名掠走自己爱人的女子，燕儿有了一丝不甘，她忆起孙昊这段时间的冷落，他对如君的倾情，而如君的拒亲，及她的种种传闻......
燕儿狠狠心，咬咬牙，轻移莲步来到孙昊旁边，紧紧地挨着他。孙昊对此似乎没注意，如君则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周姑娘，你的名字，我早已耳闻。扬州城盛传你是一朵奇葩，你的奇装，你的奇行，与世俗格格不入，你可真是大宋的奇女子。"
燕儿的话含讥带讽，如君有些怒意，''我只不过不屑于世道同流，蔑视加诸在女子身上的一些规矩而已。"
燕儿莞尔一笑，''规矩?你觉得不守规矩就好吗？"
如君轻蔑地一撇唇，''能不守规矩就最好不守，这世间的繁文缛节还不够多吗？恣情肆意，自由潇洒，有什么不好。"
''是吗？你真这么认为?"燕儿怪怪地看了她一眼，''那么你认为，我坠入风尘，是守规矩呢，还是不守?"
''燕儿，你在说什么?"孙昊惊异地阻止燕儿，燕儿甜甜地回眸一佳，''昊爷，我没事。"
如君看着这一幕，心中暗骂燕儿无耻，她傲然地说:
''烟花女子有烟花女子的标准，我说的是良家女子的标准。"
''你!"燕儿有些气结。
孙昊看着她俩，无奈地摇头。
燕儿眼珠灵动一转，脸上恢复了笑容。
''周姑娘，良家女子讲究贤良淑德，你的鲁莽另类众人皆知，你认为你能归属良家女子这一类吗？"
''你!"这回轮到如君瞠目结舌。
孙昊看不下去了，出声下令:''燕儿，这里没你的事，你出去!"
这一刻，燕儿十分听话地转身，仿佛是她的不小心，脚下的裙摆绊着她的莲足，她一个趔趄，整个人直直倒向孙昊，孙昊下意识地抱住燕儿，耳边传来燕儿的呢喃:''昊爷，原谅我这一次，下不为例！"
孙昊不动声色地放开抱住燕儿的双手，淡淡地说:''走路怎么这样不小心!"
燕儿笑意盈盈，''谢谢昊爷!"很自然地离开孙昊的怀抱，留下婀娜的背影。
如君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她吃惊的倒不是燕儿的奇怪跌倒，她吃惊孙昊抱住燕儿的那一刻，两人的动作那么自然，一点儿也不生涩。他俩原本就是情人，你这傻瓜，有什么好惊讶的!如君心中那种不爽此时变成强烈的酸痛，让她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怔怔地看着燕儿袅袅婷婷地离去。只记得她一转身，那似有似无，颇有深意的一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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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25-1-24 13:2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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