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扬州花嫁（之九）（南宋英雄的儿女情长，官家小姐的蜕变之路）

江边芦苇

                                           扬州花嫁

（注:小说是二十年前的旧作，半架空性质，涪友别较真）  

 

自从秦良向如君表明心意的第二天，秦良就来到知州府找如君，他带来了如君遗留在秦家瓷窑桌上的女子白瓷像。如君一听说秦良求见，开始还有点忐忑不安，可是看见脸色如常的秦良步入客厅，也一下子放松了心情，脸上绽开娇媚的笑容。两人之间好像没什么事发生，可是听他俩的简略的对话，却另有深意。

''你把它忘记了。"秦良说

''噢，谢谢你把它送给我。"如君说。

''想去那个地方吗？"秦良问。

''想！可不是现在。"如君说。

''因为我，还是因为他?"秦良问。

''我已没有他，也不是因为你。"如君说。

''那是因为另一个人?"秦良问。

''决没有！"如君说。

两人沉默了，也不再猜谜语，两人坦诚地对望，从如君眼中，秦良读出了无奈与失落;从秦良眼中，如君读出了痛楚与不舍。

''你不可能两次都接受，可也不可能两次都拒绝。"秦良打破沉默。

''我也不能才对一个人说不，又对另一个人说行。"如君回应。

''我也不会同时喜欢两个男人。"如君好像是自言自语地加了一句。

秦良仿佛明白了，他感到胸腔涌出一股强烈的失意，他预感到，这场战争才拉开帷幕，他便注定会输给对手。他勉强绽开笑容，''如君，不管怎样，我随时可以陪伴你去那儿！只要你说一声。"如君带着迷惘的神情，微微低下头。

发生在如君和秦良间的这件事，如同空气中的肥皂泡，在七彩光中飘荡，不一会儿就荡不见了，不留痕迹。如君与孙昊的隔阂也如同冰块，随着温度的升高，慢慢融化，孙昊与如君又恢复了朋友关系，有说有笑。孙昊很想再提求亲之事，可是如君对他仍有误会，他不想自讨没趣。他很想对如君说，其实八字选亲标准不是他的真意，是姐姐从小熏陶的结果;他还想告诉如君，燕儿与他虽然有情，可是如君才是他决意要娶的娘子。

每次他鼓足劲，一改以往的冷硬之色，企图柔声细语解释，可总有意外发生，让他说不下去。

一次两人并肩走在扬州市集上，如君靠着路边摊贩行走，孙昊行走在路的外侧。他转过头，凝神望着如君凝脂般的脸颊，有些心旌神摇。

''如君，其实我选亲要求的温柔，细致，不是我真心的，是我姐姐影响......"

孙昊''影响"两字还在口中，只见如君猛地转过脸，圆睁双眼，瞪着他，右手重重地拍在他肩膀上，

''小心看路，刚才有辆马车过去，你差点被辗着。"

孙昊吃惊地转过头，确实有一辆马车在前面五十米慢慢地行驶，可它并非才驶过身旁，八成经过身旁一分钟啦。

两人走进一个胡同，前面有一中年妇人和一小男孩，快走近他们时，孙昊又支支吾吾地开口:

''如君，坦白告诉你，我与燕儿确实有过一段情......"

孙昊的下半句话:''那是和你不可比拟的。"刚卡在喉咙，欲吐为快时，如君已突然背转身体，左手抓住擦身而过的小男孩，娇声斥责:

''你为何偷这大姐的钱包，快还给她！"

孙昊见状，马上截住话头，脸上恢复常态，警觉地注视眼前的事情。

那小男孩怒气冲冲地甩开如君的手，

''干什么?她是我娘，刚才在豆腐铺忘了付帐，她嘱咐我马上掏钱包去还给人家。你没看见我娘两手各拿着一块豆腐吗？"

如君这才发现事情果真是自己弄错了，连忙道歉。孙昊在一旁暗自摇头，刚才要说的话早吞回肚子里去了。

如君的鲁莽常给她惹事，孙昊知道，这个缺点如君非改不可。可是每次看到她正气凛然的样子，又觉得如君只是好心办错事。

每当有人在房外叫唤如君时，如君会当着他的面飞奔出屋，此时孙昊脑中会浮现玉萝姐姐的面容，

''女孩子走路要轻移莲步......"

孙昊便不禁皱皱眉，不过日子久了，孙昊倒有些欣赏如君行动时的矫健身影。

每当如君遇到什么事，笑得乐不可支，前仰后合时，孙昊耳边又响起玉萝姐姐的循循教导:

''女孩子要笑不露齿......"

孙昊顿时沉默了，可是如君酣畅的笑脸，爽朗悦耳的笑声，往往驱散他脸上严肃的阴影，感染了他与在座的每一个人。

渐渐地，孙昊自己也不再那么严肃，笑容绽放在他俊朗的脸上，眩晕在场每位女子的眼睛。对于如君那件古怪式样的裙衫，孙昊时常盯着出神，暗暗寻思:''天热了，这式样还挺凉快。"

也许潜移默化，孙昊严谨的个性有些改变，言行举止竟有些模仿如君。一次上街办事，天气炎热，孙昊一把扯下头上锦帽，拿在手中当扇子摇，手下随从连忙提醒:

''昊爷，人们在看你呢！"

''哦！"

孙昊这才戴回帽子，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地穿过侧目的人群。

孙昊是铁下心要将如君娶回家，他一有空就前往知州府。朝夕相处的日子里，孙昊更了解了如君的个性。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每次向如君解释时，如君身上总会发生种种意外，打断解释。当有新的解释机会出现时，自己往往又不愿开囗。在这种时喜时恼的状态中，孙昊觉察到如君的身影已渐渐填满自己的心房。孙昊知道，距离向如君彻底摊牌的那一天不远了。

孙昊的变化，再粗心的女子也是看得出来的，如君也不例外。很多次，如君在孙昊面前滔滔不绝，眉飞色舞，蓦然发现，孙昊黑亮深邃的双眸痴痴落在自己脸上，仿佛自己脸上绽放了奇花异草，令他目光如胶似漆，难舍难离，丝丝缕缕柔情尽在不言中。可是如君仍在疑问，怎么啦？一个燕儿还不够吗？又钻出什么玉萝姐姐。恍然，如君忆起扬州城对孙昊将军的议论，提到孙昊的姐姐孙玉萝，乃当今皇贵妃，而幼年的孙昊是在姐姐无微不至的关怀下成长的，姐姐对孙昊的影响可谓根深蒂固。''对于燕儿，我尚不知道能否战胜，至于那个芍药仙子，我是她的对手吗？"如君窃喜孙昊表现出的迟到的柔情，可是在如君看来，两人的未来仍不可知。

除去与孙昊私下相处的时间外，秦良与如君在一起的时间也挺多，他俩仍是心无间隙的好友。一日，风和日丽，如君与秦良穿过半个城区，漫步到了运河堤坝。运河两岸人员来往如织，河内水运繁荣鼎盛，各式船只穿梭不停，各种声音嘈杂喧哗。运河水运繁忙的景象吸引了两人。一艘装饰华丽，规模很大的商船正从北向南驶来，慢慢向岸边靠拢。秦良有些失神，他喃喃地说:''如君，你知道吗？在过去的十年里，就是这样的船，我一年之内要乘坐十几次，将北方的毛皮，人参等物贩运到南方;待船腾空后，又采购南方的粮食，书籍等物，运往北方。有些时候，我们还会购买北方的良马，南方的耕牛。"

如君有些神往，''真想坐上这样一艘眙，览阅运河两岸景致。"

秦良低沉的噪音随即响起:''不错，每日太阳朝升夕沉，金色的阳光洒满波光粼粼的江面与两岸绿色田园;夜晚降临，夜行航船沐浴在银色的月辉中，伴着偶尔的鸟鸣，幽深静谧。可是现在，我却不能随便乘船赏良辰美景。"

''我知道，宋，金对峙，金人占去我们大片北方领土，今后还会与金人打仗的。"如君的一贯清亮的嗓音，此时也低沉下来。''其实，我娘也是金人，可是金国皇帝太残暴，迫害我娘一家，我娘才流落南方。金国统治者昏庸无道，金国百姓最终会不堪重压，起身反抗，那时天下就统一了!"

秦良边听边转过头，见如君脸上少有的严肃之色，''如君，看不出你一弱女子，还关心国家大事。"

如君侧过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只会玩，只会闹吗？女子怎么啦，女子就不能关心天下事吗？"

秦良笑了笑，没与她争辩。

为了打破这难耐的沉闷，如君转了话题:''秦良，你一年沿运河跑十几次，不劳累吗？"

''南北相隔千里，物资大不相同，百姓都需求其它地区的物资，商人经营目的就是又快又足地满足各地百姓的需要，困顿劳累是多行善。"秦良顿了顿，''其实，我不是......"

说到这里，秦良突然停下来，如君望着他，发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终于秦良重新开了囗:''如君，有件事你早晚会知道，我不妨告诉你，我十年来，大半时间在北方经商，你知道我替谁办事吗？"

''谁?"如君睁大眼，追问道。

''金国皇帝完颜洪。"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如君炸了。

''什么?你为何替敌人做事?你不是大宋子民吗？"

秦良猛地转过身，神色激动地扶住如君的肩膀，眼神锐利，深深映射进如君眼眸，''如君，别乱说，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

再一次，秦良截住话头，眼皮迅速盖住灼热的眼神，价佛生怕泄露什么天大的秘密。

''我......我只是为了钱，多年前，我运南货北上，遇到金皇宫采购的人，他见我贩卖的南货品质精良，人又机敏，便招募到金皇宫，专司采购。我从金人那儿挣了大笔金钱。"

''钱?你眼里只有钱!"如君气不打一处来。

''不完全这样!"秦良连忙辩解，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什么，继续解释:''我利用为金国皇帝办事的身份，暗中贩卖大量北方的精良物资到南方。其实金国统治者不愿意北货南流，然而许多南方的商人，北方的商人并不忌讳政治，仍然贩卖北货，结果有一些贩北货的商人被金朝廷派出的杀手暗杀了。"

说到这里，秦良神色黯然，如君看着有些不忍心。唉！只不过经商而已，许多运货北上的商人，都难保自己的货物不流入金国皇宫。金国皇帝又怎么啦，北方那么多汉人，还不是向金国皇帝下跪。"

如君谅解地拍拍秦良肩膀，''好了，没什么啦，祝你多多赚取金人的钱，掏空他们的腰包。"

''哈哈!"一句话把两人逗笑了，笼罩在心灵上空的阴霾一扫而光。一个高大俊朗的身影出现在运河堤坝上，慢慢逼近堤坝上窃窃私语的如君和秦良，他幽黑的双眼快喷出火来，这人就是孙昊。唉呀！两人挨得那么近，如君的头靠在那男子的肩膀上啦，可恶！那男人居然转过脸，目光仿佛胶着在如君脸上，色迷迷的模样，仿佛要吃掉如君......

孙昊再也控制不住，体内蕴藏的武将霸气一下子喷薄而出，他一个纵身来到两人身后，出手便扯如君到自己身旁，接着一掌将秦良震退好几步。秦良纵然身体强健，也感到力道之大有些吃不消。

如君怒气冲冲地抬眼一看，迎上同样一张怒不可遏的脸，''孙昊，是你！你干嘛？他是我的朋友秦良，你打伤他怎么办?"

孙昊狠狠地瞪了一眼挨了掌的怒目而向的倒霉男子，转过脸，竟换上了一副极其柔和的嗓音:''如君，你虽没答应我的求亲，可是我没放弃呀！也一直在努力，你怎么趁我不在，与另一个男子这样亲近！"

一听此言，如君惊得张口结舌，一时答不上话，想不到，孙昊这么厚颜！一旁捂胸喘气的秦良开了口:

''孙将军，我一直当你是大宋英雄，可是想不到你仗势欺人，胡搅蛮缠。如君拒绝你的求亲，说明她不打算嫁给你，你有什么权利干涉她与其他人的交往！"

孙昊倏地转身，凌厉的眼神射向秦良，秦良也毫不示弱，目光如刀子般锐利，这是男人间的较量吗？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击，交缠扭打，空气凝固了，电光火石间，一触即发。或许孙昊感到理亏，或许两人都觉得有点孩子气，渐渐地，两人神情松弛下来，孙昊唇角竟有丝笑意，秦良神情恢复了从容。

''你叫什么?"孙昊冷冷开口。

''秦良。"

''干什么的?"

''商人。"

''你和如君很熟?"

''她与我妹妹是好朋友，也是我的好朋友。"

''我看你另有企图吧？"

''孙昊，别胡说，他真是我的朋友。"如君在一旁不满地抗议，孙昊置之不理。

''秦良，你知道我向如君求亲之事，别再骚扰她！"

秦良淡淡一笑，''孙将军，你被拒绝一事也传遍扬州，你别忘了这一点。"

''我不会放弃，我不会让如君嫁给别人！"孙昊有些恼怒。

''那你也得看如君愿不愿意！"秦良针锋相对。

局面眼看又变僵了，孙昊突然转身，抓住正努力挣扎，企图脱离他的魔爪的如君，急切地望着她，''如君，答应我，不要与别的男子亲近！"

如君气恼地抬眼望他，''你不要管我！你仍然与燕儿来往勤密，你们常常进出芙蓉院......"

说时迟，那时快，孙昊伸出右手食指，往即将挣脱出手的如君背上一戳，如君正庆幸重获自由，不料眼前一黑，昏倒在孙昊怀里。孙昊随即施展轻功，抱着不省人事的如君，迅疾蹿进运河旁的一条小巷。秦良，包括扬州百姓，做梦也想不到，名闻遐迩的孙将军会做出这等''下三滥"的事，竟然光天化日之下，点穴抢人！目睹此情此景，半天才回过神的秦良只得望天长叼，恼恨知人知面不知心，一向光明磊落的孙昊居然留这一手！

 

                                             第四章

连孙昊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生活中出现如君后，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出错。先是求亲遭拒，接着举止行为带上如君式的另类夸张，直至发展到现在，光天化日下抢人。那个自称秦良的商人，神情从容镇定，眼神锐利机敏，不像普通商人。他在什么地方经商?他会是金人的奸细吗？在扬州，每天都会出现形迹可疑的人，可是如君竟然在这样一个自己不知底细的人面前，提到燕儿，芙蓉院，这触动了孙昊脑中最紧绷的那根神经。鬼使神差，他使出点穴招式，掠走如君，他不能容忍如君再扑到那个儒雅，俊美的男子身旁。

（未完待续）

s

 

 

 

 

 

 

温温丸子妹

下午好，

卡哇伊

好长一篇

远方的好奇

小说好长呀！

漂泊的小草

写得不错

cy1010100

写得可以

随波逐流

不错不错

涟漪12

写得不错哦

不惑之年

蜕变之路

想念你

可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