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扬州花嫁（之四）（南宋英雄的儿女情长，官家小姐的蜕变之路）

江边芦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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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小说是二十年前的旧作，半架空性质，涪友别较真）

 

扬州城知州千金周如君是名声在外的，不只因为她的美丽，叛逆，独立，还因为她的个性中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一一鲁莽，好冲动，这一点，她与她哥哥周如青，颇得她母亲周夫人的遗传。只不过周夫人后来长年的相夫教子，性子磨砺许多。扬州城百姓当中流传着这样一则笑话，是关于如君，秦娥，秦娥的哥哥秦良的。

秦娥生得纤细柔美，父亲秦老爹在扬州城开设了一家瓷窑专烧制白瓷，瓷色如雪如银，瓷质细致如玉，深受人们喜爱。知州府经常派人订购，一来二往，周如君便认识了秦娥。在如君眼里，秦娥真挚朴素，不象贵族小姐般矫揉造作。而秦娥认为，如君和蔼可亲，没有一般官家小姐的骄横傲慢。两人非常投缘，大有相见恨晚之势。

如君与秦娥经常约伴出行，通常秦娥在集市上购买针线，如君挑挑发钗，然后两人到城郊踏青，途中说说女孩间的悄悄话。两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公然行走在大街上，自然引得行人关注，一些市井流氓也盯上她俩了，时有好色之徒上前调戏。如君柳眉倒竖，杏眼圆瞪，双手叉腰，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歹徒大多欺弱怕硬，继而对秦娥动手动脚。这时的如君就成了''护花使者"，口中怒叱道:''大胆！不认识本小姐了，我可是扬州知州的女儿，看谁敢动！"

很多次，她俩都是高兴而去，扫兴而归，如君怒气冲冲，秦娥倩目含泪。

一次两人相约到城东佛寺烧香，如君贪恋街上美景，不觉走在秦娥前面。待如君有所觉察，回头一看，发现秦娥正与一名陌生男子拉扯在一起，两人神情都挺激动。如君一下子变得怒不可遏，几步蹿到两人当中，一掌推开那名男子，''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民女！"

冷不防多出一个美目喷火的美女，凶神恶煞地瞪着自己，那名男子瞬间惊诧莫名。他二十六，七岁模样，神情疲惫，衣着华丽，象是出门经商之人。秦娥在一旁焦急地解释:''如君，他不是......"

可惜如君没听见，她恼怒男子说不出话为自己辩解，不由分说，冲着男子的脸一拳打过去。那名男子这才回过神，头一偏，侥幸躲过。情急之下，抓住秦娥的衣袖，口中分辩着:''别误会，我没有......她是我的......"

话没说完，如君已飞起一脚，向他胸口踢去。如君真是恼恨男子的猖狂，他居然还要去拉扯秦娥！男子猛地向后一退，险险躲开如君袭到眼前的飞脚。

如君的一掌，一拳，一脚，可把这局面搞僵了。三人一时间怔在那儿，如君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那名男子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秦娥更是张口结舌，惊讶得说不出话。

扬州人好看热闹，三人这一闹，早吸引了街上来往的行人，不一会儿，已有一大群人把如君三人围到中央。

还是那名男子最先反应过来，他退得远远的，用手指着秦娥，朗声说道:

''姑娘，你误会了，我是她一母同胞的哥哥。"

周围的人爆发出一阵大笑，如君羞得脸通红，恨不得找道地缝钻进去。秦娥曾给她讲过，她有个哥哥叫秦良，十年前到外地经商，没有回家，只是不断有银票捎来，而秦娥也偶尔托人捎去自制的衣衫，罗帕等物。想不到眼前这名男子竟是秦娥长年经商未归的哥哥，如君这才发现，秦良其实长得很象秦娥。怎么闹出这么大误会！如君红着脸，不住地道歉。她不知道，秦良一双眼眸，若有所思地停留在自己身上，里面有着几分好笑与惊奇，却丝毫没有气恼......

这件事传遍了扬州大街小巷，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如果周如君没有一丝叛逆，不那么独立，而且性子不鲁莽，二十岁的她早已嫁作人妇。然而现实是，她贵为扬州知州千金，明艳中有着婉丽，兼具南国风韵和北国的气质，可是求亲者寥寥无几。周如君本人倒并不着急，她经常独自低吟李清照的«点绛唇»:

''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

倚遍栏杆，只是无情绪。人何处?连天芳草，望断归来路。"

她也常把认识的男子一个个揣摩一遍，可结果往往感到茫然，这种缠绵悱恻的情思，她不知道究竟该寄托在谁的身上。

扬州城防御使孙昊要选亲，并且列出了八字诀选亲条件，这实在让周如君有些发懵。孙昊这个人和他的身世传奇，扬州城人人皆知，何况孙昊同周如君的哥哥，任扬州提辖的周如青是好朋友，周如君自然熟悉他，早在未见其庐山真面目前，便一直仰慕他的英名。可是如君始终认为，孙昊这个人太严肃，太冷漠，太骄傲，天下的女子都似乎没放在眼里，现在居然想到娶一位大家闺秀作娘子，如君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他只对芙蓉院的燕儿姑娘有些体贴，温柔。"如君想到这一点，不禁有点酸溜溜的。

''在他眼中，我甚至比不上燕儿。"鬼使神差，如君发现自己又在情不自禁将自己与另一个女人作比，而且是在一个男人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孙昊。如君吓了一跳，随即感到既恼火又沮丧，瞧瞧他的八字诀选亲条件:柔美，大方，聪明，细致，原来他心目中的理想女子是这样的。可怜的如君在似乎开始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又感到心开始作痛，并且渐渐沁人心脾，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的禀性离这些条件相距十万八千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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