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涪陵榨菜,用涪陵话讲涪陵农村以前的地方故事。今天讲七十年代被父母罚跪。
一九 七九年以前都是大集体制度,一个生产队分成几个作业小组,统一上下班,那个时候不管是农村还是城里煮饭热水都是烧柴烧煤,虽然是住在农村,但柴源也很紧张,猪食一天煮三大铁锅,人吃的苞谷、红苕、洋芋也费柴,田边土坎割得寸草不生,连几把嫩草草也要晒干了当柴烧。于是很多十三四岁甚至八九岁的孩子都背着背篓去几公里外的红星厂捡煤炭花,(注:煤炭花就是还未充分燃烧完的煤渣)。
有一次我和邻居同龄娃天不亮就摸黑块步往红星厂赶,因为去晚了就被别人抢在前头,等你走拢就没搞头了。
红星厂烧煤最多的是大工人伙食团那个地方,另外还有些小食堂处。走拢厂区天才朦朦亮,公路边的纸烟盒是最好的发现。
等我俩走到大工人伙食团一看,己经有几个娃二早在那里做架势了,我看架势不斗头,叫邻居娃一人在那里,我就背着背篓往双河口大桥角的豆腐厂处赶。
当天我的运气真的好呀!那里还一个人都没得,好大一堆煤炭花堆在那里。首先选大砣的捡,一阵下来,脸上黑得只见有两个眼晴在转,一个出来往灶里加煤的师傅见我人小又造孽八沙的在煤渣堆里刨,就对我
说:“小崽儿,你看你糊起那个样儿啰,脸上只看得到两个眼睛在车来车去的了,哎呀,农村娃二才造孽哟”(注:车来车去,就是转来转去的意思),说着从煤堆里抱了两砣好煤放到我背篓里,还把门口那一张旧报纸扔给我,让我把好煤遮住,叫我快点背起走。
背着三四十斤重的东西连走带歇,两个小时才走到家,正好是大人们中午下班的时候了,他们看我今天这一大背,有的在说等下个星期也叫娃二跟我一路去捡煤炭花。幸运,那天沒挨骂也沒挨打。
同我一起去的那个娃二到了天黑时才回来,背篓里才半背那么点。只听得他的父亲在大声吼:“你格老子去耍成天黑了才回来,你看某某人中午就回来了,背了满满一大背,看来不除你毛坯子(注:除毛坯子就是挨打的意思),你硬是毛皮擦痒的。各人说,还是跪煤炭花还是挨打”?
挨到住的几个小孩子都去围着看,只见他父亲撮一铲煤炭花倒在地坝中间,叫他把裤子卷到大腿处,光着脚杆跪在煤炭花上,腰挺直。这样跪了一个多小时,当晚还被饿了一顿。
四十多年过去了,童年和少年的时光还沥沥在目,那时候农村娃的日子不好过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