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节到,左邻右舍齐上阵,抬碓窝,提碓窝棒,今天开始打糍粑了。
“外头的把碓(音:对)窝里的水舀干净,屋里饭蒸好了哟”。“要得,端它出来”。
两个壮汉一人手提一根足有一米八九长的枇杷木碓窝棒站在一旁,一甑糯米饭到在大石碓窝里,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幺毛,是先擂几下还是直接打哟”?“打哟,擂啥子擂哟”。话音刚落,两人举棒你一下我一下,围着碓窝打了起来,打一棒横跨一小步,几圈下来,各显吃力。
此时站在旁边的两个光头一步上前,接过二人手里的碓窝棒,更不答话,举棒便打,“嗨,嗨”。“气力达大点,动作快点,扯它翻转,不然要巴碓窝”,一旁的人在指导。于是两个光头你来我往,越战越勇,但十几棒下来,人还是蔫了。
“快点来换人,着不住了”。 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几个回合下来,碓窝里的糯米已被打得像棉花一样细了。
“筲箕筷子拿来,打活动了就拿起来啦”。两个壮汉快速几棒下去,糍粑刚好巴在两根碓窝棒上顺势提到伸到碓窝上的筲箕里,只见两人一人一双筷子快速把热气腾腾的糍粑从碓窝棒上刮了下来端着就往屋里跑。
空闲之际,主人家赶忙上前:“来哟来哟,烟还是秋起”。
堂屋里的桌子上早已铺好一张塑料布,一个小碗里还装有两个熟鸡蛋黄。只见桌旁一个年龄大点的双袖上卷,掰一小半蛋黄在手上搓了几下。“摊几个客糍粑哟”?“两个就够了,其余全部摊大的,摊厚实点哈”。“要得”。
话音一落,伸手从筲箕里抓了碗口大一砣在双手间不停的翻滚,一下放到桌上,右手压在左手背上,左手快速在那一砣糍粑上不停的按压,直到又圆又厚薄均匀为止。
这家还没打完,那家又在喊了,硬是搞不赢啰。
农村打糍粑虽然累人,但快乐!这就是过年!这就是传承了不知多少年的打糍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