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就是以前的事,过去的事。如今年过半百的我,昨天下午再一次踏上四十年前走过了两三年的那条路,那条难以忘怀的艰辛路。
上世纪七十年代,只要不是居住在大山里的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差柴烧,于是到了农闲季节(每年农历腊月和次年正月上旬),上大山挑柴的大军络绎不绝,把连绵大山割了个精光。
挑柴大军中不但有老有小,有男还有女,有早上吃饱了去的,也有汤汤水水吃个半饱去的,最恼火的莫过于我,当时我才十三四岁,并且有时早上连一碗没掺一颗粮食的菜都没吃上,不是不吃,是真的没粮食和菜下锅。
朋友们不仅要问,一个十三四岁的娃二不是正式上学的年龄吗?怎么天天跟大人一起去上大山挑柴呢?斗头,我是在上学,我上的是一周或两周才去一天学校的学。无奈啊,家穷交不起每学期三块二角钱的学杂费(还可免费2块钱只交1.20元),去到学校老师天天都问哪天把学费交了,日复一日,我都怕了,都不敢去面对老师了。
家离大山至少有十多公里路程,每天早上东方才露鱼肚白,我便扛着钎担撇着镰刀跟着大人们往大山上走,等爬到了山顶上,人都走蔫了,还是咬着牙割柴,野刺划破了双手,鲜血直流,枯树枝头把本就补得疤上重疤的裤子挂破了一个洞,嘎嘎都露出来了。山上又陡又滑,一不留神就是一扑爬。
割了两三个小时,脸盆那么大两捆柴也捆好了,接下来就是挑着下山往屋里走。下山的毛狗路本来就很陡很滑(其实原本沒有路,是挑柴的人硬生生踩出了一条路),加上肩上还挑了四五十斤重的柴就显寸步难行,人又矮,东一杵,西一绊,特别是下一百多米高的“薄刀仑”那一绝壁悬崖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一不留神就会连人带柴滚下悬崖。
歇歇走走,回家的路才走了一半就再也走不动了,肩膀也被钎担压得通红,疼痛钻心,又饿又累,于是就找一块平坦的地方放下担子,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偷偷掉泪,哭了一阵又挑着柴往屋里走。
经过两个小时的艰难之行,终于到了家,把柴往地上一丢,人都坐在了地上起不来,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去看锅里有什么吃的,但又失望了,这才想起本来就沒有粮食下锅,此刻眼泪又一次划落下来。
在地坝边坐了一会,想到不远处的大竹林下生产队还蓄藏有红苕种在那里,就悄悄过去,看四周无人就爬在那,在与我家相反的方向扒开一个洞,摸出两个红苕就走。让大家见笑了,当时真的肚皮饿了没办法呀

这就是当年一个十三四岁娃二走过的挑柴路:
当年的 前一段路已被后来修319公路挖不见了,就从这点走起。这点叫蒲家庙,现在叫龙桥路口,这根黄桷树40年前才碗口大小,也没这房子,每次挑柴都要在这树下歇气,当时树旁有一条由红星厂瓦窖沱到石龙的石板大路。

这里叫“响水洞”,当时就从石桥上过去,现在已荒草丛生没路了,但一条小溪任在奔流

四轮碑路边这家老房子尚在,但多了石楼

从这里分路,左走三百梯到冒河寨,右走百丈悬崖的薄刀轮去毡帽寨

这是去毡帽寨的毛狗路,对面远处就是毡帽寨,着在跟前,上山顶割柴至少还有5公里。

当年这里是一条小路下蔡家沟河边,如今己是公路了,这根黃桷树好像和4o年前一样大

河沟边的这一排茅草屋已不见了,可能主人发财了去了城里

这是蔡家沟,是上山的必经之处,传说是蔡龙王的家就在上游朝房湾,当时蔡龙王就是从这条溪沟下长江去了东海

这就是蔡家沟边的薄刀轮,有200米高,悬崖陡壁,上山要从这里爬上去,现已无路可走了

这是另一条通往冒河寨那匹山的路叫三百梯,由300步石板修成,路陡坡高,走起来脚杆打闪闪

蔡家沟上的解放桥,是去冒河寨那匹山的必经之路,以前是石桥,1986年农历四月被洪水冲垮了,后来修的水泥桥,当地人说修了三次了。

就走到解放桥为止吧,离这还有二公里的山上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