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讲了勤工俭学,今天又来说劳动课。
“同学们,下午两节劳动课,大家把锄头拿起来,我来看哪几个女同学拿镰刀来割红苕秧,男同学拿几挑箢篼和扁担来”。老师话音未落,好几个男生提大嗓门争着吼道:“老师,我屋有箢篼扁担”。
下午上课铃都还没响,教室黑板旁就放满了大小不一的锄头和三四挑箢篼,老师早等在那里,看同学们来齐了,才漫悠悠的从那根坐着的木方櫈上站起来:“走走走,今天去团石宝(小地名)栽红苕,我们班的试验地在那点的”。
5分钟就到团石宝了,那是一块约五六分地的土,土是生产队社员们早已挖好了的,老师指挥同学们用锄头先挖一条一尺来深的沟,等挖到半块土时,老师才说:“拿箢篼来的几个,到学校操场坝子边边那个茅厮里、把狗粪挑来下到这沟里面,好生点挑哈,莫到处落些”。到了这时才晓得喊拿箢篼来是为了挑那玩意,几个手提箢篼站在那好不情愿
。(补充一点,当时各行各业都用不同的方式支援农业,农村小学校也不例外,学校发动学生放学后回家捡狗粪,无论男女生,每个家长还特意给孩子整了一只大箢篼,放学后提着到处捡狗粪,第二天提到学校老师过目后统一倒在一个大茅厮里,捡少了的还要被站办公室,积满了就由全班学生统一挑到附近的生产队去支援农业)。
沟挖好,粪上好后再填上一层土,上面种上红苕秧苗后,此时已到了放学时间了。
过了两月,老师又带着全班同学去扯草,翻红苕藤,看着满满一块长势喜人的红苕,我们心中的自豪感真的不摆了。

五个月后,老师又叫我们下午带锄头拿背篓去挖红苕。“你看这红苕藤有小指粗,下面肯定结得有几个大红苕”,老师双眼咪成一条缝,嘴都笑扁了。
同学们有的割红苕藤,有的挖红苕,一窝,两窝,三窝,窝窝是空窝。“哎,老师,啷个一个都没结红苕哦,全是光头头”。老师走过来站在那里,左手抠着后颈窝,双眉紧锁,看着这光长藤不结红苕的怪相,实在是想不出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此时正好一个老大爷站在土边边当看西洋把戏,老师走过去问他这是啷个回事,老大爷使劲扯了几口叶子烟,用烟杆指着一堆红苕藤:“你看嘛,还多下些肥料嘛,光长藤藤不结红苕哈,我说你们恁些做不成还不相信”。老师听后再也沒说什么,同学们也一脸茫然。
试验地种红苕也以失败告终,看来做任何东西都要经验加技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