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久旱干枯,乌江水位库区以来低限,多段露出了栈道,我们这里取名纤路,旧时拉纤时走的路。使我想起童年时的情景,回忆满满…… 过去都是木船,非机动船,全靠人力,下水推桨或橹,上水就拉纤或打风,洪水季节都是人力在岸上拉。有些河段悬崖峭壁,就在这悬崖上开凿一条一米见宽两米左右高的半遂道的路来,供拉船人行走。
乌江沿途滩多浪高,水流湍急,特别是汛期,象山洪一样,咆哮如雷,翻滚的水泡,巨大的旋窝,冲撞的互崖水及夹堰,破坏力极强,大自然的力量。小时候常坐在河边看水,看拉船的情景,那时不觉得,现在想来真的是好辛苦好危险,顶着毒辣的太阳,穿草鞋,打赤膊,趴下用力的拉着,手抱石头脚蹬沙。一旦打飙子,也就是拉不住,赶快摔掉,慢了就被拖走,一路乱石冲撞,只见河里一道血迹,去见龙王了。当然我是没见过,听父辈常讲弄船的故事,是这样的。 我的家在乌江边,祖传世代都是弄船为生,我的爷爷和父亲都是家长(现在叫船长),分前家长后家长,前家长撑豪杆,后家长拿柁,船上还有打二豪和尾豪的,其它都上岸拉纤,旧社会的船有点大,分工明确,前后家长,家宜管事,出水管事,撵纤管事等。冬春之季,乌江水不那么流了,一般都是在船上推桡或搬桡(也就是长长的桨),喊起整齐的号子,声音洪亮,不紧急时,犹如唱山歌,很好听的,起风时,扯开布条打风,北风呼呼吹着白帆,乘风破浪前进在蜿蜒曲折的乌江峡谷,这个时候不用上岸拉船,轻松了,大都横七竖八的倒在船上享受这难得的时光。这就是过去弄船人的艰辛与快乐,忧愁与安康吧。!
时光如水,现在都是机动船,全机械化了,过去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但儿时的光景时常浮现脑海,层层叠叠,也许我也老了……我是喝乌江水长大的,听着船工号子长大的,怎不怀念家乡,怀念先人呢?今重走一程,踏着先辈的足迹,就是对他们的怀念与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