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光本无言,但有那么一刻,我真切的听到了它温暖心房的声音。
——题记
细碎的阳光穿过窗外梧桐的枝枝叶叶,照进窗户,落在地板上,似乎可以听见它们跌落碰撞的声音。我半倚在沙发上,手捧着梁晓声的《父亲》,目光却投向了书房工作的他。
阳光同样洒在了他的身上,我的父亲,确乎像一束光,不可或缺,恍然间,思绪翻涌,仿佛又回到那年……
那年,我5岁,你正入而立之年。那年,也是夏天,阳光肆无忌惮地洒向大地,硬生生营造一个夏的火热气氛,我和你并走在街上,再好的心情都被这灼热的天气压灭。蓦地,我一个不小心跌在了街上,内心的烦闷和膝盖的疼痛逼出了我的眼泪。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向你求助,你发现我摔倒了,便笑着鼓励我说:“孩子,别怕,跌倒了要自己站起来,快到爸爸这里来!”说着便伸出双手,随之而来的是坚定不移的目光。我见求助无望,便支撑起来,摇晃着走向了你,一头扑进了你的怀里。
夏日的阳光洒在你的身上,那一瞬间,你确乎是我的一束光。
那年,我11岁,你快要步入不惑之年,那年的阳光柔和,像绒毛,像丝绸,将楼房与行人无声包裹。那天的天很蓝,风很暖,但再轻再暖的风也熨不平我紧皱的眉和紧皱的心。那天,我和你大闹了一场。
无非是为了我和同学出去玩而错过时间的问题,我认为你对这件事太过计较,而你的态度也异常坚决。于是,一时冲动的我,两手空空,摔门而出,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街上,倒也清净,甚至有几分寂寥。你那些严厉的话语劈空而来,却让我不得安宁。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渐晚,华灯初上,果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由几丝冰凉落在眉间,沁入眉头,到淋沥的雨润湿脸颊,才发觉雨的降临。我躲在早已打烊的小店檐下,望着街道对面朦胧在雨中的霓虹灯,第一次明白了你的苦心,内心的后悔,如汹涌的春水般涌来,泪水毫无征兆的滑落脸颊。突然,你的身影出现在雨中,许是看见了我,径直向我走来,你递给我一把雨伞,我才认出了你。于是,泪水涌得更加厉害,你轻拍我的肩膀,笑着与我回家。一路上,雨伞向左边倾斜,雨水却无情地打湿了你的右臂。
那一瞬间,你确乎是黑夜中的一束光,熠熠生辉。
那年,我13岁,初中繁杂的学习让我们交谈的时间少之又少,为了月考,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而我最担心的学科便是物理,它确乎像是骨髓里拔不出的一根钉,欲说还休。物理考试过后,心像是凉了半截,多日的努力百忙一场,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红了眼眶。从考室到大门,不过短短几十米,似被灌了铅的双腿怎么也走不快。快到大门时,我看见了你,调整好表情,擦干了眼泪,我大方走了出去,抬头碰上你的目光,我便预感到你已经知晓了事情的大概,回家的路上充斥着缄默。我第一次发现你的青丝中多了几根白发,身体也不如从前那样壮实了。快到家中,我终于鼓起勇气向你道明了事情的经过,做好了受批评的准备,谁曾想你却说:“孩子,只要你努力了?心中没有遗憾就好。”一路上在脑中想好的借口,此时一片空白。那天,我一如既往的在书房备考,你一如既往的为我递上一杯热牛奶,然后自己跑去客厅摆弄着手机。
那一瞬间,你确乎是一束光,是我失意时的希望。
落笔时,我想起一句话:
我说,你是我心中的那束光,
你说,我是你的万丈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