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看到微信好友的朋友圈发了几张地瓜的照片

心里的馋虫瞬间被唤醒!仿佛一下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夏天!印象中涪陵的夏天还没有现在这么热,不知道是因为当时的工业没有现在发达还是城市规模没有现在的大,所以城市的热岛效应还没有现在这么明显。作为孩童的我们似乎更耐热。夏天的午后总会趁着父母睡午觉的时候偷偷的溜出去享受大自然的馈赠。那地瓜藤下面密密麻麻的地瓜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而我也总是闻香而至

一颗颗熟透的地瓜总会让我口水直流!大多数时候都是一边摘一边吃,更本顾不得地瓜上残留的泥土和蚂蚁爬过的痕迹!地瓜的甘甜夹杂着泥土的芬芳,或许是那个年代最奢侈的零食和美味!在享受这样的美味时无疑我们都是自私的,房前屋后又或者是某个竹林边的小土包那一片长满地瓜藤的位置绝不可能透露给小伙伴儿。那是属于自己的秘密基地,采摘的间隔时间也只有自己能够熟悉的掌握。绝对能保证自己在一茬地瓜成熟的黄金时间将其收入腹中。而那种能够用成熟的地瓜装满两边的裤兜儿然后一边一边往家里走一边剥着地瓜吃,嘴里还哼着小曲儿那绝对是彼时最开心快乐的事情!那种逍遥自在的姿态绝对不逊色无现在所说的六亲不认的步伐。
农村长大的八零后似乎总是对土坎边田坎上的野果情有独钟。儿时的童谣“三月三蛇上山,六月六地瓜熟。八月瓜九月炸……”而我们这帮上房揭瓦的娃娃总会在第一时间品尝这些山野间的美味儿。

这种学名应该叫做虎杖的植物我们亲切的称它为酸汤梗,总是在秧苗撒掉以后开始犁田的季节破土而出。刚长出来的酸汤梗如同清晨的蕨菜一样的鲜嫩,白白胖胖的如同饕餮盛宴一般的诱人。上学和放学的路上总会忍不住掰上几根,要么剥开它那薄薄的外皮用竹签戳几个洞再把那层皮盖回去放在嘴里当口哨吹;要么剥完皮以后直接来上几口!当然前提是你能接受它的酸,那种如同你想到杨梅时口腔分泌唾液的感觉!只不过后者的行为大部分发生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那个时候肚腹空空几口酸脆的酸汤梗下肚即能够解馋也能暂时的裹腹,似乎是我们那个年代一种独有享受方式。

长大以后的我们似乎在吃上变得更为挑剔了!总觉得很多东西再也吃不出小时候的味道。不知道是否因为现在的零食吃的太多也唾手可得的原因,所以我们总会在不经意间开始怀念儿时的那些味道!生长于河沟里的螃蟹,曾经无数次充当了我们成长路上的宠物。每个下雨天的上学路上总会遇到有那么几只个头比较大的螃蟹,不知是因为雨水淹没了家园还是趁着雨后的空气清新爬出来透气?而踩着黄泥巴深一脚浅一脚艰难往学校赶的我们,似乎总会在发现螃蟹的一瞬间来了兴致。会用尽一切能够想到的办法将其捕获,当然也不排除随时有被它威风凛凛的大钳子教训的风险,哪怕被它夹哭也丝毫不会影响到围捕它的乐趣!而对于螃蟹的烹饪方法也及其简单只需要将其投入用笋壳和干竹子生起来的火堆中间,等其外壳变黄就可以享用美味!只不过这样的方法在现在看来多少有些残忍!后来慢慢的长大以后,烹饪螃蟹的方法略微有所长进。掀开螃蟹的后盖去掉腮部和内脏清洗干净以后撒上少许盐巴裹上红苕粉下锅炸,炸至金黄以后捞出放进嘴里嘎嘣儿脆,一个字香!

当然对于同样在一个季节可以吃到的牛麥

我觉得应该是另外的一种美味!前提是你得知道它的生长地方。大多数时候它都生长在有松树和青杠树的杂木树林里面!至于能够将其吃到肚子里面肯定少不了一番披荆斩棘,当然运气好还能在树林里面看到菜花蛇或者烂草蛇。传说这两种蛇是没有毒的,哪怕被它要上两口也无关紧要。只不过很多时候则是在入侵它们的领地以后往往会被暴走它们下个半死,只不过这样的心跳会随着牛麥味美而烟消云散……
对于八月瓜这种王者一样存在的野生水果,印象中只吃到过一次那种口感有点像熟透的香蕉,但不同的是还有一股浓浓的奶香味儿。到底是不是这样?现在已经回忆不起来了!

后来多方寻找虽然发现了其生长的地方,却因时间不对找到的时候已经瓜熟蒂落只剩一个空空的壳悬于半空。


对于栽秧泡儿那种学名好像叫做覆盆子的东西绝对是吃得最多的!老家那个叫做环路片儿的沙荡坎上每年在秧子栽完之后一直到盛夏它们总会如约而至的出现在带刺的枝头。摘下一把然后全部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的那种痛快!绝对是最豪迈的吃法!
而对于偷三爷家的犁,大伯家的樱桃,二伯家的李子,大婶家的无核桔……那都是常规操作,其痛快程度绝对没有上述美味来得更为直接。只不过对于这些美味,再离开涪陵以后的十多年里终究成了遥不可及的梦想!而那个曾经无恶不作的偷果童已也已经是个胡子拉碴的小老头儿了!所以多多少少开始有些怀念故乡的水土人情!而那个曾经拼了命想要逃离的小山村终究也成了我回不去的故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