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涪陵榨菜,用涪陵话讲涪陵地方故事。
以前,有钱的人都有一片田土,田土越多实力就越大,势力也越大。他们住着雕梁画栋的大院子,赶场下街都是坐滑杆,自已称老爷,儿子叫少爷,女儿叫△姐(小字省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屋里屋外天天都有人帮他们干活。
在这些富甲一方的大爷中,也有爱开玩笑和打赌的,今天就专讲这个打赌大爷:
有一年栽秧的季节,这天来栽秧的人们一大早就把水稻秧子扯好了、挑到了已打理平整的水田边,一个一个把拴好的秧子抛到田里准备下田栽秧,这时这位主人大爷也来到田坎上,看着自己这些稻田水满泥平,秧苗也旺盛,暗想今年肯定又是一个大丰收年,想着想着,突然发现自己站的这块稻田又长又窄,田坎是一条铺满青石板的大路,站在田坎上来栽秧的人群中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崽儿,看样子是个新手,于是就走到他跟前:
“崽儿,你栽过秧子沒有哦?我这一天半升苞谷不好混哈”。
一同来的人都帮这个崽儿打圆场:
“他栽得成秧子,我们看到他栽过的,栽顺田弯和杆子秧都得行”(注:顺田弯就是一排裁7窝,田坎怎么弯就怎么弯着栽,这是栽秧的入门技术;杆子秧就是二三十米长的大田不用任何东西做记号,凭直觉栽,栽好后横看竖看笔杆直)。大爷听了也不好多说啥子,就笑说对站在跟前的年轻崽儿说:
“崽儿,看不出你还有点得行哈,恁咯,今天你不伸腰杆从这块田的这一头栽到那一头,如果栽过去了,我把我家的幺女嫁给你当媳妇,栽不过去就帮忙栽一天,你敢不敢赌嘛”?
年轻崽儿一看这块田至少有三四十丈长,心里还是有点虚场合,但万一赢了那是多安逸哦,其它人也在一旁吼嚯嚯腔。
年轻就气盛,下田就开整。一窝接一窝,七窝已排满,一行又一行,行行宽窄均匀,全神贯注,不敢有半点马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大爷站在田坎上看着这规规矩矩慢慢向后延伸的七行秧苗,心里暗自感叹。
终于,秧苗已栽到了田的那一头,当栽完最后一窝,年轻人好高兴,心想这下媳妇赢定了!谁知他这一高兴,突然伸腰起身,此时只听腰间一声响,整个人一下就坐在了水田里起不来了,原来弯腰的时间太久,突然一伸把腰椎骨损伤错位了。
从此,这个年轻人留下了永远的残疾,但大爷使终是大爷,出言无悔,还是把△姐(小字省略)嫁给了这个残疾的年轻人,小俩口也相守终生。
这个“女儿丘”就在今天的李渡双桂四队,小地名叫八桷树的地方,我们以前去致韩乡桥头大队小学看露天电影就从这条田坎上走,当地八九十岁的老人们无人不知这个当年发生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