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电视上这个人吹口琴时,才想起自己年轻时也爱吹口琴。
七十年代末,还是住工人桶子楼集体宿舍时。很热的一个星期天下午,空荡的四人房间师傅们都逛街或回家去了,我无可去处,还因为才失去了一段恋情,哪里也不想去。
拿出心爱的口琴来,在屋中间走着,若有所思的吹起了一些喜欢的俄罗斯民歌。尤其《三套车》《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山楂树》最爱吹。
因为集体宿舍的木门都不爱关,忽像进来一位穿着很少漂亮丰满的姑娘一样,我放慢口琴节奏,仔细看,她好像是楼道那边头一间几个女生宿舍的其中之一。
她很大方的在我床对面的一师傅床上坐下,她见我不吹了就笑着说;
“我是听着口琴声过来的,别这么看我,吹吧一一”
确实我有些着迷而又懵的呆看着她,因为当学徒快三年了,这寝室还没进来过异性,还如此貌美眼神动人。
于是我又吹起了《山楂树》
没想到她随着口琴声深情的唱了起来;
“歌声轻轻荡漾在黄昏水面上
暮色中的工厂在远处闪着光
列车飞快的奔驰
车窗里灯火辉煌
山楂树下两青年在把我盼望
啊一一那茂密的山楂树
白花开满枝头
……”
随着歌声她又踮起脚尖围着我,轻姿柔软的跳起舞来,因为我们都穿的少,肢体难免不被碰到一下,有汗的肩膀难不被粘连一下,都是青春涌动而敏感的身体,我被这神秘而美妙的碰对乱了口琴节奏。
我慢慢的放下了口琴,不吹了,因为此时的我快被她美丽的光环照得快溶化了,而她也羞羞哒的亲了我一下脸后,红透着脸儿的跑出门了去。
后来,每每我口琴声响起时,她再没来到过我房间 ,我也借故去过她们门口,可一次也没见过她。
直到我离开这个单位,也依然不知陪我一曲的这位仙女的名字。
人在旅途,看过万千花开,也错过了许多山中的,那一点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