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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应该是90年的夏天,我刚读完学前班,还没上小学,老汉问我想学点东西不?懵懵懂懂的,让我在乒乓球和武术里面选,当时觉得好奇就选了个乒乓球,人还没得球台高,甚至连球拍都没得,只晓得抓起球甩,因为已经交了学费,豆嫩个按起去了。 学球的地方在灯光球场,老涪陵人应该都晓得,军分区旁边,正儿八经的灯光球场是打篮球的,乒乓球是在球场旁边的那栋楼,据说那一栋都是体校的,我们是最高层在四楼,四楼到三楼中间楼梯有个门,直接可以进球场,后头有了那个钥匙,球场搞比赛就不用买票了,可以从那个门直接进去看,下面三楼是学棋的,围棋象棋这些,涪陵棋类成绩一向都很好,不晓得和当年我们在他们楼上蹦蹦跳跳给他们制造噪音有关系没得,估计就像我们负重训练一样,在恶劣条件下训练的反而出成绩,二楼记不清楚了,一楼临街,好像当时是茶馆还是什么,反正当时学这些的娃儿确实也不多。 学费每个月是10块,当时很多家长不愿出这个钱,宁愿各人娃儿在学校打石台子,以前没概念,不觉得木球台比石球台好,唯一的区别就乓到脑壳可能没得那么痛。 我的启蒙教练是刘教练,教得认真,那一批娃儿基本功也相当扎实,每天4点多钟训练到快7点,一个动作都要反复好多次,对比现在教学车的教练,同样都是教练,出发点都不一样了。刘教练脾气好,都是基于给娃儿负责的态度在教学,我一开始学的直板,用的是体校的球拍,握拍,姿势都是刘教练手把手交的,当然刘教练也有冒火的时候,我们练球不认真,打忘逛,他直接就把球打飞,换下一个同学,绝不多话,应该是91,2年左右刘教练工作调动了,后面再也没见过他,那天偶然看论坛才发现他好像就是现在的乒协会长,由于时间太久远了,也不好再联系打搅。 刘教练走之前,女队来了个教练,是的,我们不是男女合练的,虽然叫业余体校,但是训练还是按专业方向在走的。我记得我们好像有6、7张球台,一般男学员用3、4张,女学员用里面剩下的2、3张,最开始的时候技术撇,离刘教练的一台最远,都是在靠到女队这边的球台打起耍,那时候小,不懂事,和一帮男学员去女队那边起哄,新教练脾气大,不光追我们,球拍直接飞脑壳,于是大家都听话了。 新来的教练姓范,四川人,好像是绵阳的,读的体育专业,体型属于我现在这种油腻大叔型,就是上下围适中,肚子大,但我们也不敢吐槽——别个脾气大啊,他带女队期间,刘教练离开了,于是他两边一起抓起来。 范教练是教授我时间最长的教练,打过骂过,也爱过恨过,师生感情是有的,前几年听说他鼻腔癌不幸去世,我心中也是久久难以平静。 我从直板改到横板大概是92年左右,那时候范教练给我纠正了许多动作,正好碰到涪陵区举办小学生运动会,我代表城六校参加了我人生中第一次比赛,这次比赛有2个地方让我印象深刻,30多年过去了我还历历在目:一是当时运气不好,我左手骨折了,打了石膏缠了绷带去打球,然后裁判体谅我,说我左手不好抛球,右手边抛边发不方便,全程让对面发球,各位,当年可是21分,还是小球,本身发球就占尽优势,最后成绩好像是那届第二。第二个印象深刻的就是和城二校比赛,对手是我后来的师弟,当时我一看,对面是个浓眉大眼,憨厚老实的小伙子,上手几板我状态就来了,21:0,人生中第一次把对面剃了白沙,我还是个断手,那时候还不懂人情让球一说。 这个师弟姓陶,用个花名就叫他陶三三嘛,一场球他打不过,选择了加入我们,最后看来他应该是我们那段时间成就最高的一个,我们那时候学球,看的还是王涛,马文革,丁松这些,女队邓亚萍刚刚崭露头角,当然我个人更喜欢杨影。说回陶三三,一直用直板,打球就像王涛那种,稳中有变,注重一发抢攻,正手力量大,正反手快攻快带都不含糊,关键人家训练也刻苦,范教练没少表扬他,不夸张的说,涪陵区业余体校范一代我的一号位置没过几年就被他取代了,陶三三啊陶三三,努力是真努力,刻苦是真刻苦,这个报复心也是真滴强,21:0把他打觉醒了,后头就各种赢我了,后面说到比赛再说他。 另外一个师弟,要晚来2,3年,花名就叫陈英俊,说实话当时觉得他有点不合群,主要还是我们圈子不一样,好像也是城六校的小学弟,打法是横板快攻结合弧圈,他走的路线有点像王励勤那种,正反手两面拉,不过那时候乒乓球还是小球,回合数不多,更多是要求前三板,所以他的风格有点被限制,老范经常说他打球太老实,不贼,喊他找我学,现在想想很汗颜,因为不管陶三三还是陈英俊,基本功都比我好。 最后还得说一个一起训练的师兄弟代毛毛,城一校的帅哥,如果按报名时间来看的话,我们是同一天,但是我老汉动作快,交钱比他老汉早,这样算起,我应该是师兄,但是他说又是他先去的,我们初中高中都是同一个年纪的同学,只记得当时报名人多现场乱,具体谁是师兄,只有看刘教练还记得不了。代毛毛我们现在都还有联系,当时一手发球算是打出了涪陵特色,短球小三角,还要拐弯,有点刘国梁的风采,但是师弟始终是师弟,我时刻可以用基本功压制他,前面可能互有胜负,后面我就吊打他了,玩笑归玩笑,代毛毛主要还是学习去了,不然应该是小球时代我们那一批最厉害的,因为小球太适合他的打法了。 最后说说几个女学员,从小学到初中,一起建立了良好的革命情感,在我心中,从小学球的女生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运动起来英姿飒爽,一起训练的比如张梦嘉,陈幸悦,何小安这些(瞎取的名),除了打球还有一些往事,后面会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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